廊下的樸榆看到這一幕,瞬間想起靜怡軒那晚的情形。
她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,竟衝上前攔在門口,聲音發顫道:“陛下,奴婢來就行……”
戚承晏腳步一頓,目光落在樸榆身上。
這個從暗衛所挑出來送到沈明禾身邊的人,此刻竟敢攔他?
“怎麼,”他聲音冷沉,“連你的主子是誰都分不清了?”
樸榆渾身一顫,那些在“影閣”訓練的日子如潮水般湧來,暗無天日的訓練、冰冷的刑具、殘酷的淘汰、刻進骨子裡的服從……她知道自己不該攔,也攔不住。
無論是陛下只是想送姑娘進去,還是……
她都攔不住。
“奴婢……該死……”
最終,樸榆跪伏在地,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。
戚承晏沒再看她,只是抱著沈明禾徑直踏入內室。
戚承晏將人輕輕放在床榻上,卻不想衣襟纏繞,自己也跟著傾身倒下。
沈明禾被籠在他的陰影裡,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,沒入鬢髮。
月光透過紗帳,照在她溼漉漉的睫毛上,像是沾了露水的蝶翼。
戚承晏一怔,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:“就這麼喜歡陸清淮?”
沈明禾沒有回答,只是偏過頭,淚水浸溼了枕畔。
燭光下,那雙總是靈動的眸子此刻緊閉著,長睫被淚水打溼,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。
戚承晏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——他是天子,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為何偏偏在一個沈明禾身上次次退讓?
修長的手指撫上沈明禾的衣襟,指尖觸到那纖細的繫帶:“肥肥,”
他聲音低啞,“朕該忍嗎?”
窗外月光如水,照在沈明禾淚溼的臉上,戚承晏手指微微用力,衣帶鬆散開來。
沈明禾迷迷糊糊間,只覺得有人在動自己的衣帶。
她微微睜開眼,朦朧中看到戚承晏近在咫尺的俊顏,那雙總是凌厲的鳳眸此刻幽深如墨,像是要把她吸進去。
“肥肥……”她恍惚間捕捉到這兩個字,頓時不滿地皺起鼻子,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:“不肥……樸榆說了……我只是長了一點肉……”
戚承晏一愣,隨即氣笑了。
他垂眸打量著懷中人,這副天真懵懂的模樣,倒叫人分不清是真醉還是裝傻。
他掂了掂懷裡的人,確實比上次在靜怡軒時豐潤了些,骨頭不再硌人,看來王全日日送去的糕點補品沒白費。
“嗯,是不肥。”戚承晏低聲道,“但還差得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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