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“粽子”動了動,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,醉醺醺地應了聲:“哦……”
戚承晏腳步一頓,差點被這聲軟糯的應答氣笑,他搖搖頭,大步踏出門檻,玄色衣襬消失在沈明禾的視線內。
門外,樸榆仍跪在原地,見帝王出來,連忙伏地行禮。
“備一碗醒酒湯,照顧好她。”戚承晏腳步未停,“明日讓太醫來診脈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樸榆額頭抵地,直到腳步聲遠去才敢抬頭。她急忙衝進內室,只見自家姑娘像個蠶寶寶似的裹在被子裡,滿頭大汗!
“姑娘!”樸榆又氣又急,趕緊上前檢視。
沈明禾眨巴著眼睛,突然神秘兮兮地招手:“樸榆,我告訴你個秘密……”
“什麼秘密?”
“陛下……”她打了個酒嗝,“陛下叫我肥肥……”
樸榆:“……”
她看著自家姑娘傻乎乎的模樣,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。
這哪是秘密,分明是醉糊塗了。
窗外,那一尾紅白相間的錦鯉悄悄浮出水面,吐了個泡泡,又沉入水底。月光灑在池面上,碎成千萬顆星星。
內室,沈明禾沈明禾抱著被子翻了個身,迷迷糊糊中還在嘟囔:“魚……不能燉……圍獵……看陛下……”
——
頤年殿,
孫嬤嬤步履匆匆地踏入殿內,額間滲出細汗,連行禮都帶著幾分慌亂:“太后娘娘……”
翟太后正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,聽到動靜,緩緩睜開眼:“怎麼了?”
“世子……世子被抬回來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?”
“說是……衝撞聖駕,杖責二十。”
翟太后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驚色。
翟季雖不成器,但陛下從未這般重罰過。
“他做了什麼?”
孫嬤嬤欲言又止:“世子……翻牆闖了攬月軒……”
翟太后猛地坐直身子:“沈明禾如何了?”
“沈姑娘無恙,只是……”孫嬤嬤壓低聲音,“世子進去時,陛下……剛好在內。”
翟太后緊繃的肩膀這才鬆了下來,長嘆一聲:“這個孽障!哀家早告誡過他不要招惹沈明禾,他是一句也沒聽進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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