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,那對燃燒了許久的龍鳳喜燭,燭光搖曳,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繡著百子千孫的帳幔上,靜謐而纏綿。
殿外,大雪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皇城,積滿了巍峨的重簷廡殿頂,壓彎了庭中瓊枝。
天地間一片素白,萬籟俱寂,唯有那雪花,還在不知疲倦地、簌簌地落下,彷彿要將將所有暖融春色與激烈繾綣都溫柔地包裹、封存。
……
天光尚未完全透亮,灰濛濛的光線透過琉璃窗滲入殿內,驅散了帳中最後一絲濃重的黑暗。
沈明禾在一種奇異的痠痛感中悠悠轉醒。
意識回籠的瞬間,她感覺到自己後背緊緊地貼合著一具溫熱堅實的胸膛,一條沉重而有力的手臂橫亙在她腰間,將她牢牢地圈在懷裡。
昨夜那些破碎而滾燙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,讓她臉頰發燙。
她下意識地想稍稍挪動一下痠麻的身體,尋找一個稍微不那麼緊密的姿勢。
誰知,她才剛微微一動,腰間那隻原本只是虛環著的大手,瞬間如同鐵箍般猛地收緊。
緊接著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往後一帶,整個人便被身後之人扣進了懷裡。
“……”沈明禾瞬間僵成了木頭,一動不敢動。
因為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後那不容忽視的異樣,以及耳畔漸漸粗重的呼吸聲。
半晌,身後傳來戚承晏低沉沙啞、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,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:
“醒了?感覺如何?可還…痛?”
這問題直白,那“痛”字還被他刻意壓低了聲線,帶著一種狎暱的意味,讓沈明禾的耳朵尖瞬間紅透。
她臉頰滾燙,恨不得把臉埋進被子裡。
她下意識地想說不痛,不想顯得太過嬌氣。
可感受到身後那蓄勢待發的威脅和身體殘餘的酸脹不適,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,變成了一聲帶著委屈的細弱蚊吶:“……還、還有些痛……”
“嗯?”戚承晏的鼻音帶著詢問,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似乎又緊了緊,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,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“朕看看?”
隨即,那隻箍在她腰間的大手竟緩緩下移,帶著試探的意味,就要往下探去!
“別!” 沈明禾嚇得魂飛魄散,幾乎是瞬間就捉住了他那意圖“不軌”的大手,她羞得幾乎要冒煙了,語無倫次:“不……不用看!臣妾……臣妾自己知道,不礙事的!真的!”
她用力想掙脫他的懷抱,“陛下……時辰不早了,臣妾……臣妾伺候您起身更衣吧!”
她掙扎著想坐起來,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曖昧和身後的危險。戚承晏看著她羞窘慌亂的模樣,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。
他並未執著於“檢視”,反而順勢按住了她掙扎的肩膀,將她重新按回溫暖的錦被裡。
“不必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,卻帶著一絲晨起特有的磁性,“昨日累著了,再睡會兒。”
他低頭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熱的、短暫的吻,帶著安撫的意味,“朕先去前朝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