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華想起戚承晏方才暗流洶湧的眼神,不由得打了個寒顫,連連點頭:“知道了知道了,以後再不說了!真是……男人心,海底針,醋勁兒這麼大……”
幾息後,終於緩過神來的昭華長公主,忽然沒來由地,打了個大大的噴嚏。
“阿嚏!”
昭華揉揉鼻子,狐疑地望向藕香榭的方向,小聲嘀咕道:“肯定是陛下在罵我……唉,娘娘,對不住了啊,皇姐我也是無心之失……”
“下次、下次我一定挑陛下不在、或者肯定聽不見的時候再找你玩……”
……
藕香榭內,竹簾低垂,光影昏昧。
沈明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就在幾息之間,被戚承晏半攬半抱地,弄到了那張寬大的紫檀木圓桌之上。
冰涼堅硬的桌面觸感透過略顯單薄的衣料傳來,激得她微微一顫。
而身前,戚承晏高大的身影已迫近,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桌沿,將她徹底困在了這方寸之間。
兩人離得極近,呼吸可聞,他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額髮、臉頰。
沈明禾的心跳得更急了,在寂靜的室內,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,想拉開一點距離,可戚承晏的手不知何時已從桌沿移開,隔著衣衫擒在了她的腰間,退無可退。
“看來……”
“朕近日是太忙了,竟不知皇后對‘賞玩俊俏郎君’、‘聽曲解悶’之事,如此興致盎然。”
戚承晏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指尖輕輕抬起,勾起了沈明禾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,在指間纏繞把玩,“甚至勞煩昭華長公主,親自為皇后‘蒐羅’、‘準備’……嗯?”
沈明禾只覺這話音剛落,戚承晏又湊近她耳畔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,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:“不如,皇后今日便與朕好好說道說道,你都喜歡什麼樣的?嗯?”
“是善撫琴弄簫的,還是能作畫吟詩的?是清俊斯文、滿腹經綸的,還是風流不羈、知情識趣的?朕也好……心中有數。”
沈明禾心頭一凜,幾乎是下意識地,就擺出了那副慣用的無辜又討好的姿態。
她仰起臉,在昏暗中努力看清他幽深的眼眸,堅定又“真誠”:
“陛下明鑑!那、那都是昭華皇姐胡說八道的,臣妾可從未應承過什麼,半個字都沒答應!”
她微微蹙眉,露出一副“被冤枉了”的委屈模樣,眸光水潤地望著他:“臣妾有陛下相伴,日日得見天顏,已是僥天之倖,心滿意足。”
“哪裡還需要看什麼旁的‘俊俏郎君’?便是那天上的仙童下凡,在臣妾眼裡,也、也不及陛下萬分之一的風采氣度。”
戚承晏看著她這副小嘴叭叭吐出一串甜得發膩話語的模樣,他伸手,捏住她小巧的下巴,微微用力抬起,迫使她與自己對視。
拇指指腹帶著薄繭,摩挲著她下頜細膩的肌膚,那觸感微涼滑膩,卻讓他心頭那股無名火更旺。
“不及萬分之一?”
“朕看皇后方才聽得倒是津津有味,對皇姐那些關於‘環肥燕瘦’、‘各具風情’、‘伺候得妥帖’的‘心得’,也頗為認同?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