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!絕對沒有!” 沈明禾立刻否認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眼神急切而誠懇,彷彿怕他不信,“臣妾只是……只是不好掃了皇姐的興,想著她是客人,又是長姐,才、才隨口附和兩句罷了。”
“臣妾心裡,什麼俊俏郎君,都不過是紅粉骷髏,庸脂俗粉,哪有陛下英明神武,氣度不凡,龍章鳳姿……”
沈明禾真是搜腸刮肚,恨不能將所知的所有讚美之詞都堆砌到戚承晏身上,只盼他能被這糖衣炮彈砸暈,消了那點莫名的醋意。
“紅粉骷髏?庸脂俗粉?”
“皇后倒是會說話。”
雖是初冬,水榭內並未生炭火,有些微寒,可沈明禾卻覺得被他指尖摩挲過的地方,如同被烙鐵燙過,滾燙一片,那熱度甚至沿著肌膚,竄向四肢百骸。
她心中警鈴大作,總覺得他今日不會輕易罷休。
果然,下一瞬,戚承晏灼熱的氣息再次逼近,幾乎貼著她的耳廓,“既然皇后眼中,朕如此‘英明神武’、‘氣度不凡’……”
“……那就勞煩皇后,今日……好好‘伺候’朕。”
“讓朕看看,皇后究竟……還需不需要,去看什麼旁的‘俊俏郎君’。”
沈明禾聽了這荒唐之言驚得瞪大了眼睛,下意識地抬眸,對上他幽深得彷彿要將人吸進去的眼眸,脫口而出:“在這?”
藕香榭?雖然竹簾放下了,可畢竟是在水榭之中,並非寢殿!外面雖無人敢靠近,可……
“自然……此處臨水聽風,倒也……別有一番意趣。” 戚承晏答得毫無羞恥之心,甚至指尖微動挑開她衣襟最上方的盤扣,露出小片瑩白細膩的鎖骨,“朕同皇后,似乎還沒試過……在外……。”
沈明禾被他這越來越不要臉皮、得寸進尺的模樣氣得又羞又惱,臉上滾燙。
她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無儔、卻越來越“不要臉皮”的容顏,忽然想起這半年來的種種。
自她搬入乾元殿,這男人是如何食髓知味、變著法兒“折騰”她的。
自己簡直是羊入虎口,被吃幹抹淨了一遍又一遍,還得應付他時不時因各種緣由而起的“醋意”。
而且,今日明明是昭華口出狂言,她自己還沒來得及反駁,甚至沒機會說話呢,也沒應承什麼,居然又要被他逮住機會“為所欲為”……
不行,不能再這樣下去。
每次都讓他這般輕易得逞,她這皇后的威嚴何在?
沈明禾看著戚承晏近在咫尺眼含含著戲謔的眼眸,忽然不知哪裡生出一股勇氣,雙手抵住他堅實的胸膛,猛地用力一推!
戚承晏猝不及防,也沒料到她竟敢反抗,還真被她推得向後踉蹌了半步,撐在桌沿的手臂也鬆開了些許。
而沈明禾抓住身子一滑,便從輕盈地跳下了圓桌,穩穩站在地上,甚至還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襟。
戚承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弄得一怔,隨即眼眸微瞇,危險的光芒更盛,正要開口。
卻見沈明禾不僅沒逃,反而迎著戚承晏微訝的目光,上前了半步,幾乎與他胸口相貼。
戚承晏挑眉,看著她突然轉變的態度,一時摸不準她想做什麼。
而沈明禾微微偏頭,似乎在回憶:“陛下,臣妾忽然想起一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