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!”
謝照微腦海轟然一空,徹底失了思緒。
微涼灼熱的觸感驟然覆上唇瓣,清冽的茶香混著他身上獨有的冷冽氣場,強勢、霸道地席捲了她所有感官,肆意侵入她的方寸天地。
她渾身驟然僵硬,本能地偏頭躲閃,四肢慌亂掙扎。
可他扣著後頸的手掌穩如磐石,力道牢牢鎖死她所有退路,另一隻手也不知何時環住了她的腰,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,順勢帶到了軟榻邊。
身後便是軟榻邊緣,退無可退;身前是他堅硬溫熱的胸膛,壁壘如山。
她如同誤入陷阱、徹底被俘的幼獸,從頭到腳,盡數落入他的掌控之中,半點掙脫不得。
謝照微只覺得呼吸困難,眼前陣陣發黑,就在戚稷愈發深沉、步步逼近之際,謝照微被逼至極致,驟然攢出一股狠勁,牙關猛地用力一合!
“嘶!”
戚稷悶哼一聲,動作驟然僵止。
淡淡的鐵鏽腥甜,悄然漫溢在兩人交纏的唇齒之間,濃烈又清晰。
守在門外的青崖,一顆心簡直像在油鍋裡煎。
方才房內死寂一片,他提心吊膽,生怕兩位祖宗憋著更大的火氣。
如今裡面終於有了動靜,他更是瞬間汗毛倒豎,頭皮發麻。
他小心翼翼地轉過身,幾乎是踮著腳尖,挪到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邊,側耳屏息凝神,試圖探聽裡面的動靜。
方才……似乎那二位祖宗起了爭執?聽著像是謝姑娘說了什麼,然後殿下就……
現在這動靜……雖然隔著門扉,聽得不甚真切,但光是這些零碎的聲響,已足夠讓他這個在宮裡浸淫多年的內侍,腦補出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戲。
青崖心裡哀嚎,這、這小兒女之間鬧起彆扭來,最是衝動不計後果。
他家太子殿下如今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,平日裡又積威甚重,說一不二,何曾被人這般頂撞?
謝姑娘那性子,平日裡看著嬌憨,實則也是個倔強不肯服軟的。
這兩人撞在一處,天雷勾動地火……
他是真怕裡頭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情來。
這裡雖是雅間,可到底是在宮外,人多眼雜。
若是謝姑娘衣衫不整、哭哭啼啼地跑出去,或是殿下盛怒之下做出什麼更過激的舉動……那後果,青崖簡直不敢想。
可他只是一個奴才。
此刻,他是萬萬不敢推門進去的,甚至連出聲詢問都不敢,生怕一點動靜就成了點燃炸藥桶的火星。
殿下沒有喚人,便是天塌下來,他也只能守著這扇門,隔絕內外,當好這個啞巴聾子。
哎,這差事,當真是提著腦袋在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