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東威。
簡簡單單三個字,像是一道驚雷,瞬間劈開了寧景禾混沌的意識。她渾身猛地一顫,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,原本麻木的身體,瞬間有了知覺。
她緩緩抬起頭,目光灼灼,字字都帶著幾分冰冷的篤定,用盡全身的力氣,嘶啞地開口:“你們知道就好!現在放我回去,今天這件事我可以暫且不向謝東威提及,饒你們一命!”
她賭的,是謝東威的威名,是他在西北的赫赫戰功,是他讓所有匪寇聞風喪膽的威懾力。
可土匪頭子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仰頭哈哈大笑起來,眼底滿是不屑與輕蔑,聲音粗嘎而刺耳,帶著幾分肆無忌憚的狂妄。
“謝東威?老子聽過他的名頭,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罷了!”
土匪頭子越說越得意,語氣愈發狂妄:“老子還聽說,這謝東威至今都未成親,你就算是他軍營裡的女人,怕是也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姘頭,能和他有什麼關係?也配和老子講條件?”
這群土匪盤踞在雲州城外多年,天高皇帝遠,連官府都奈何不了他們,哪裡會把一個遠在軍營的將軍放在眼裡?
在他們看來,謝東威就算再厲害,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,親自帶兵來圍剿他們的老窩。
寧景禾的心底瞬間沉了下去,一股絕望的寒意席捲全身。
這群土匪,根本不信謝東威會為了她而來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被土匪拖拽著離開的那一刻,雲州城的侍衛便已經快馬加鞭,趕向軍營將這個訊息告訴了謝東威的親兵。
中軍帳內,謝東威正站在沙盤前,細細看著地圖,指尖摩挲著沙盤上的城池,眼底滿是沉穩的運籌帷幄。
他的心裡,還在惦念著寧景禾,想著她是不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,想著她是不是累著了,想著她回來之後,一定要給她燉一碗熱乎乎的肉湯暖暖身子。
就在這時,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帳內,臉色慘白,聲音裡帶著極致的慌亂與顫抖,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。
“將軍!將軍!不好了!寧姑娘……寧姑娘被雲州城外的土匪掠走了!”
謝東威的指尖,瞬間僵在了沙盤上。
他周身的氣場瞬間凝固,墨色的瞳仁裡,所有的溫柔與沉穩,都在這一刻,盡數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濃稠的、化不開的冰冷與暴怒,像是蟄伏的猛獸,瞬間被徹底激怒。
他緩緩轉過身,眼底的紅血絲一點點蔓延開來,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,聲音低沉而沙啞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,帶著極致的暴怒,震得整個營帳都在微微顫抖。
“你說什麼?”
親兵被他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,連頭都不敢抬,只能顫抖著重複道:“回將軍,寧姑娘被城外的土匪掠走了!土匪把寧姑娘的雙手用麻繩捆住,拖拽前往他們的老窩。屬下已經派人去打探了,他們的老窩就在城外的黑風嶺!”
那份極致的心疼,那份極致的憤怒,那份極致的恐慌,瞬間交織在一起,化作了滔天的怒火,席捲了他的理智,燒紅了他的雙眼。
他的眼底,再也沒有半分的溫柔,只剩下一片赤紅的暴怒與冰冷的殺意,周身的氣場凌厲而恐怖,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,讓人不寒而慄。
他沒有半分的猶豫,猛地轉身,一把抓起架在帳邊的長槍,槍尖寒光凜冽,映著他眼底的赤紅,他翻身上馬,駿馬嘶鳴一聲,四蹄翻飛,濺起漫天的雪花。
“駕!”
謝東威揚鞭一揮,長槍直指城外的黑風嶺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:“今日,我謝東威,定要踏平此地!”
他的心上人,他的命根子,誰敢動她分毫,他便要誰血債血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