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巾上的碘酒還泛著微涼的氣息,指尖貼著她細膩溫熱的肌膚,那份柔軟的觸感,瞬間透過指尖,蔓延到全身,讓他的心跳,也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
他抬眸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,落在她垂眸含羞的眉眼間,落在她主動展露的肌膚上,眼底掠過幾分猝不及防的驚豔,還有幾分壓抑的悸動。
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,卻依舊只是沉默著,拿著棉巾,細細地為她大腿上的傷口消毒。
碘酒的微涼觸到傷口,寧景禾的身子又輕輕瑟縮了一下,指尖緊緊攥著身下的錦褥,指節都泛了白。
她緩緩抬眸,目光落在謝東威的側臉上,他的眉眼依舊專注,鼻樑高挺,下頜線冷硬而柔和,長長的睫羽垂著,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,只是那微微繃緊的唇角,還有那不自覺握緊的指尖,都昭示著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。
她看向他的眼神,漸漸變了。
不再只有羞澀與閃躲,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,幾分濃得化不開的情意,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,像是蒙著一層水潤的霧,朦朧又動人,勾得人心尖發麻。
謝東威何其敏銳,又怎會猜不到她心底此刻在想些什麼。
他能感受到她眼底那道滾燙的目光,能感受到她主動靠近的溫柔,能感受到這份曖昧的氛圍裡,那份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悸動。
他只是沉默著,將金瘡藥細細地敷在她的傷口上,指尖的力道輕柔,一點點將藥膏抹勻,動作認真而專注,像是在完成一件無比重要的大事,不敢有半分分心。
大腿的傷,腰腹的傷,手臂的傷,一一敷好,只剩下後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擦傷,還未上藥。
寧景禾的心跳,已經快得像是要炸開,她看著謝東威為自己上藥的認真模樣,看著他眼底那份壓抑的悸動與溫柔,終於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勇氣,緩緩地、主動地向著他的懷裡靠了過去。
她的胸膛,輕輕貼著他的衣料,隔著薄薄的裡衣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熱,還有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與自己的心跳交織在一起,像是最動聽的旋律。
她保持著這個親密的姿勢,抬手,指尖微微顫抖著,一點點解開自己後背的裡衣繫帶。
繫帶滑落的瞬間,裡衣緩緩褪下,露出她光潔細膩的後背,還有那些依舊泛紅的擦傷,肌膚的溫熱,瞬間貼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這個動作,大膽而主動,溫柔而赤誠,像是一朵盛開的花,毫無保留地展露著自己的柔軟與真心。
謝東威的心跳,在這一刻,驟然失控。
他的手臂依舊穩穩地環著她的腰,保持著這個親密的姿勢,指尖蘸著金瘡藥,小心翼翼地為她後背的傷口上藥。
他的眼神,根本不敢亂瞟,只能死死地盯著那些傷口,生怕自己一個失神,便會失控,便會嚇到懷裡的她。
可越是上藥,越是感受著懷裡人的柔軟與溫熱,他的心跳就越是厲害,掌心都滲出了細密的薄汗,連指尖都開始微微顫抖。
他明明知道,懷裡的人是那麼軟,那麼暖,離他那麼近,近到只要他微微用力,便能將她徹底揉進骨血裡。
可他不能。
他絕對不能失控。
她身上還有傷,她心底還有羞澀,他怕自己的衝動,會嚇到她,會讓她覺得自己的這份情意,只是一時的情慾,而非長久的真心。
這份剋制,這份理智,像是一道枷鎖,牢牢地鎖住了他心底的洶湧愛意,讓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寧景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劇烈跳動,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微顫抖,能感受到他那份努力剋制的溫柔與隱忍。
這份剋制,讓她的心底,瞬間被填滿了滿滿的感動與歡喜,也讓她的勇氣,徹底被點燃。
她緩緩地抬起手,雙臂主動地環住了他的脖頸,臉頰貼在他的肩頭,鼻尖蹭著他的耳廓,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窩,帶著淡淡的馨香,酥酥麻麻的,惹得他渾身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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