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時，營地裡計程車兵們體溫都恢復了正常，只是大病初癒，臉色還有些蒼白，精神卻好了許多。
寧景禾再也撐不住了，拖著疲憊的身子靠在配藥的案桌上，眼皮沉重得快要睜不開。
慕容澈見狀，默默解下身上的披風，輕輕蓋在她的身上。披風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，還有陽光的暖意。
寧景禾被暖意包裹，緩緩睜開眼，看到身上的披風，連忙想要推辭：“慕容少主，不必如此，我……”
“上次給你的信，你看了嗎？”慕容澈打斷她的話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，幾分期待。
寧景禾的動作一頓，想起那張寫著“訂婚書”三個字的紙，眼底閃過一絲無奈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看了。”
“那我想知道，寧姑娘你的答案。”
慕容澈的聲音微微發顫，他攥緊了拳，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，“我知道，你與謝將軍情意深厚，可我……我能給你他給不了的。雲州城富庶安定，你若嫁我，不必困在軍營裡，不必擔驚受怕，更不必……”
“慕容少主。”寧景禾輕輕打斷他，聲音溫和卻堅定，“你是個很好的人，正直、善良，待士兵也仁厚。但我們之間，不合適。”
慕容澈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卻不甘心地追問：“為什麼？難道一時的溫柔，比永久的自由還要重要嗎？你本該無拘無束，何必為了一個男人，困在這四方天地裡？”
寧景禾聞言，忽然笑了，眉眼彎彎的，像是盛滿了星光。
她想起謝東威為她上藥時的溫柔，想起他不在意落紅時的坦蕩，想起他征戰前的叮囑，眼底的暖意幾乎要溢位來：“以前面對這個問題，我可能會猶豫。但現在，不會了。”
她看著慕容澈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愛一個人，本就是甘願為他放棄一些引以為傲的事情。就像謝東威，他能為了我，放棄很多。”
“他為你放棄了什麼？”慕容澈追問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。
“這個時代的男人，大多會為了家族，三妻四妾，開枝散葉。”寧景禾的聲音輕輕的，卻帶著無比的篤定，“但謝東威不會。他認定了我，心裡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。這份專一，於我而言，便是最珍貴的。”
慕容澈沉默了，他看著寧景禾眼底的堅定與溫柔，忽然明白了，有些東西，是他無論如何也給不了的。他低下頭，良久才輕聲道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寧景禾扶著桌沿，緩緩站起身，將披風遞還給他：“雲州城計程車兵已經無大礙了，我該回軍營了。”
慕容澈接過披風，指尖有些發涼，他看著她疲憊的樣子，輕聲道：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寧景禾搖搖頭，朝著院外指了指，“謝將軍派來的副將和親兵已經在外面等著了，他們會護我周全。”
慕容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見兩名身著玄甲的副將守在門口，身姿挺拔，氣勢凜然。他苦笑一聲，點了點頭：“也好。”
寧景禾微微頷首，算是道別，轉身朝著院外走去。
走出偏院，親兵小李立刻迎上來，滿臉關切：“姑娘，您辛苦了！馬車已經備好，我們這就回軍營吧？”
寧景禾卻搖了搖頭，目光落在不遠處熱鬧的街市上，眼底閃過一絲好奇。
自她穿越到這個時代，便一直輾轉于軍營和險境，從未真正逛過古代的街市。那些青石板路、臨街的鋪子、琳琅滿目的商品，都和電視劇裡演的大不相同。
她拉了拉小李的衣袖，語氣帶著幾分期待：“小李，我想逛一小會兒城裡，就一小會兒，行不行？”
小李有些猶豫，看了看身邊的副將，副將沉吟片刻，點頭道：“將軍吩咐過，姑娘的意願優先。但只能半個時辰，而且必須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。”
“夠了夠了！”寧景禾喜出望外，眼睛都亮了，快步朝著街市的方向走去。
小李和兩名副將緊隨其後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