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市上人頭攢動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草靶子,紅彤彤的糖葫蘆在陽光下格外誘人;捏麵人的老人手指翻飛,很快就捏出一個栩栩如生的小兔子;臨街的綢緞鋪子裡,各色綾羅綢緞掛了滿滿一牆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寧景禾像個孩子似的,東瞧西看,腳步輕快,臉上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。她從未見過這般鮮活的古代街市,比電視劇裡的場景熱鬧百倍,也真實百倍。
就在她駐足在一個糖畫攤前,看著攤主舀起糖稀,在石板上畫出一條騰飛的龍時,街角處,幾個身著華服的紈絝子弟正圍著一個賣花的小姑娘,嬉皮笑臉地調戲著。
為首的是個身著錦袍的年輕公子,面色蒼白,眉眼間帶著幾分輕佻,正是雲州城有名的浪蕩公子——沈明軒。
他是雲州城太守的獨子,平日裡橫行霸道,欺男霸女,百姓們敢怒不敢言。
沈明軒的目光掃過街市,忽然定格在寧景禾的身上。
寧景禾一身素色衣裙,眉眼清麗,站在人群裡,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。那份靈動與鮮活,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他挑了挑眉,伸手推開身邊的小姑娘,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,帶著手下的紈絝子弟,搖搖晃晃地朝著寧景禾的方向走去。
糖畫攤上的糖稀還在滋滋作響,那抹金黃的龍形糖畫剛成型,就被一陣輕浮的笑聲攪碎了。
“喲,這是打哪兒來的俏姑娘?生得可真標緻。”
寧景禾正盯著糖畫發愣,聽見這話,只當是街上的紈絝在調戲旁人,頭都沒回,指尖還惦著想問問攤主這糖畫多少錢。
可那聲音卻越來越近,帶著一股子脂粉混著酒氣的膩人味道,直往她耳邊鑽。
“瞧瞧這身段,這眉眼,比那勾欄裡的花魁還要俊上三分。姑娘,跟爺回府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,享不盡的榮華富貴。”
寧景禾這才後知後覺地轉過身,正對上一張蒼白油膩的臉。沈明軒斜著眼,目光黏在她身上,像極了蒼蠅叮著腐肉,看得她渾身發毛。
她眉頭一蹙,往後退了半步,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。
什麼鬼啊?
這叫什麼事啊?
我怎麼淨遇些爛桃花?真是醉了。
她懶得跟這人廢話,轉身就想往小李那邊走。可腳剛抬起來,沈明軒就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他張開雙臂,堵得她進退不得,語氣愈發曖昧輕佻:“姑娘急什麼?爺還沒跟你說夠話呢。你說你這麼個美人胚子,要是跟了爺,保管你……”
“讓開。”寧景禾的聲音冷了下來,眼底滿是厭惡。
“讓開?”沈明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笑得前仰後合,“爺今兒個還就不讓了。我告訴你,在這雲州城裡,還沒有爺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。”
他說著,竟伸出手,想去捏寧景禾的下巴。
“放肆!”親兵小李早就忍無可忍,一個箭步衝上來,伸手就想去拽寧景禾的胳膊,想把她拉到自己身後護住,同時厲聲喝止,“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調戲良家女子,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!”
沈明軒的手僵在半空中,轉頭看向小李,眼神里滿是輕蔑與傲慢。他上下打量著小李一身的兵服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:“你是什麼東西?不過是個當兵的,也敢管爺的閒事?信不信爺一句話,就讓你活不過今天?”
“你……”小李氣得臉色漲紅,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,卻又礙於軍紀,不敢輕易拔刀。
寧景禾見狀,往前站了半步,擋在小李身前,目光冷冷地看著沈明軒,字字清晰:“你這人好過分!當街調戲我也就算了,還敢對軍營的人頤指氣使。真當這雲州城是你家開的不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