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折磨人的手段,更是令人髮指——斷指、剜眼、剝皮的痕跡隨處可見,甚至還有幾根粗麻繩,上面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,顯然是用來吊縛、虐殺的。
這根本不是叛軍的手筆,分明是異教徒那群喪心病狂之徒才會有的行徑!
謝東威的拳頭攥得死緊,指節泛白,連帶著胯下的戰馬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,不安地刨著蹄子。
他看著眼前的慘狀,心頭像是被一把鈍刀割過,疼得厲害。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,那些忠君愛國計程車兵,竟落得如此下場!
他喉結滾動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,卻又硬生生壓了下去,只剩下一片冰寒的沉穩。
“全軍聽令,列陣!”謝東威的聲音冷硬如鐵,響徹雲霄。
騎兵迅速列成鋒矢陣,槍尖斜指蒼穹,寒光凜冽,殺氣騰騰。
就在這時,雲溪城的主城樓上,一道囂張的身影倚著欄杆,居高臨下地望著他。
翁道成一身錦袍,腰間掛著玉佩,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獰笑,聲音透過風,傳到謝東威的耳中:“東威,別來無恙啊!”
謝東威抬眼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落在翁道成的身上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,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。五年未見,翁道成的臉上多了幾分陰鷙,眼底的貪婪與狠戾,再也掩飾不住。
“怎麼?不說話?”翁道成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謝東威身後的大軍,眼底閃過一絲輕蔑,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不過我倒是挺好奇,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,把你謝大將軍迷得連仗都不會打了?是那個姓寧的女人嗎?”
話音剛落,城樓上的叛軍士兵立刻爆發出一陣鬨笑,汙言穢語不絕於耳。
“哈哈哈!原來不近女色是假的!”
“怕是被那女人迷昏了頭,連家國大事都不顧了!”
“依我看,這鎮西將軍,也不過是個好色之徒!”
鬨笑聲刺耳至極,謝東威身後的副將們氣得面色漲紅,紛紛請戰:“將軍!末將願領兵攻城,斬了這賊子的狗頭!”
謝東威抬手,止住了眾人的請戰。他依舊沉默著,只是放在身側的手,悄然摸向了身後箭囊中的箭矢,另一隻手,則緩緩握住了藏在身後的硬弓。
弓身被他攥得微微作響,他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:“我不知道你哪來的膽子,敢在陣前挑釁我。”
翁道成挑眉,臉上的笑意更濃,語氣帶著幾分蠱惑:“謝東威,跟著朝廷有什麼好?你打了這麼多年的仗,出生入死,九死一生,到頭來還不就是個鎮西將軍?那些皇親國戚,寸功未立,卻身居高位,享盡榮華富貴!你的那些戰功,算什麼?不過是他們眼中的墊腳石罷了!”
他向前一步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幾分陰狠:“你護著那個女人,可你想過沒有?一旦朝廷容不下你,你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!”
“我不像你。”謝東威的聲音驟然變冷,字字如刀,“翁道成,你手上沾滿的,是自己人的血!主動給異教徒開啟城門,引狼入室,屠戮百姓,這種賣國求榮的事,除了你,沒有第二個人做得出來!你怎麼對得起朝廷?怎麼對得起聖上?”
“油鹽不進!”翁道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“謝東威,你我是同鄉,我怎麼會害你?你若是和我聯手,裡應外合,這天下,早晚是我們的!到時候,你我平分江山,享不盡的榮華富貴,豈不比做個受氣的將軍強?”
“不要將我與你這種混賬混為一談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