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東威看著那個紅木盒子,眼中沒有絲毫溫度。他知道,這件衣服的背後,是伊承宗奪取兵權的野心,是伊曉嬋害人的心思。但他並沒有拒絕,只是淡淡說道:“既然是伊小姐的一片心意,我便收下了。”
他伸手接過盒子,放在桌上,動作輕柔,彷彿那裡面裝的不是成親禮服,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。
伊承宗見他收下了衣服,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他以為謝東威已經妥協,便滿意地說道:“東威,這才對嘛。明日吉時,我會親自送曉嬋過來,希望你不要再出什麼么蛾子。”
謝東威沒有回應,只是擺了擺手,示意他可以離開了。
伊承宗也不再多言,冷哼一聲,轉身拂袖而去。
看著伊承宗離去的背影,謝東威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。他開啟紅木盒子,裡面是一件繡著祥雲圖案的紅色喜服,做工精緻,針腳細密,看得出來確實花費了不少心思。
但謝東威只是看了一眼,便合上了盒子,眼神中滿是厭惡。
帳外的親兵見伊承宗走了,便走進來,看著桌上的喜服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將軍,這衣服怎麼處理?”
“先收下。”謝東威的聲音冰冷,“派人好生看管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觸碰。”
“是!”親兵立刻應聲,將盒子收了起來。
謝東威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身快步朝著中軍帳走去。他心中記掛著床榻上的寧景禾,生怕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,她會醒過來,受到驚嚇。
回到中軍帳,謝東威輕輕掀開帳簾,看到寧景禾依舊睡得很沉,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。
他走到床榻邊,脫下身上沉重的鎧甲,只留下裡面的白色裡衣,然後輕輕坐到床榻邊。
他怕盔甲的碰撞聲吵醒她,動作輕柔得不像話。脫下鎧甲後,他俯身靠近她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,能清晰地聞到她髮絲間淡淡的清香。
他伸出手,指尖輕柔地拂過她的臉頰,從光潔的額頭,到小巧的鼻樑,再到粉嫩的嘴唇,動作溫柔而繾綣。
他的眼神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,與剛才在議事處的冰冷判若兩人。
“景禾,”他低聲呢喃,聲音溫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,“別怕,有我在,明日的事情,我會處理好,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傷害。”
他知道,明日的成親,不過是伊承宗的一廂情願。他早已想好對策,不僅要讓這場虛假的婚禮無法舉行,還要藉著這個機會,蒐集更多伊承宗假傳聖旨、意圖謀反的證據,為日後扳倒他做好鋪墊。
他低頭看著寧景禾熟睡的臉龐,心中充滿了堅定。為了她,為了西北邊境的安寧,他必須儘快解決伊承宗這個隱患。
謝東威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床榻邊,一邊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,一邊在心中思索著明日的應對之策。帳內的燭火漸漸熄滅,晨光透過帳簾的縫隙照了進來,將兩人的身影勾勒得愈發清晰。
寧景禾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觸碰,在睡夢中輕輕蹙了蹙眉,然後下意識地往他手邊靠了靠,像只尋求安慰的小貓。
謝東威的心瞬間被軟化,他俯下身,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,聲音低沉而溫柔:“睡吧,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慕容澈策馬回到自己的府邸時,天剛矇矇亮。府中下人見少主一身寒氣、神色凝重地歸來,都不敢上前多言,只能默默地躬身行禮。
他徑直穿過庭院,腳步急促地直奔臥房,昨夜那混亂又羞恥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,讓他心緒難平。
推開臥房的門,帳內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馨香,那是寧景禾身上獨有的氣息。慕容澈的目光瞬間被床榻中央吸引——
那床素白色的真絲床單上,赫然印著幾點暗紅的血跡,像雪中綻開的紅梅,格外刺眼。
他渾身一僵,瞳孔驟然收縮,腳步下意識地放輕,緩緩走到床榻邊。昨夜被迷情散控制的記憶模糊不清,他只記得自己將寧景禾死死壓在身下,撕扯她的衣物,想要強行佔有她,卻被及時趕來的謝東威打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