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已忘了寧景禾當時提及的“月事”,也忘了自己並未真正觸碰她的底線,此刻看到這幾點血跡,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:他奪走了寧景禾的清白。
“景禾姑娘……”慕容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他伸出手,指尖懸在血跡上方,卻不敢輕易觸碰,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作為常年潛心研究天文地理的正人君子,他素來看重名節與責任,如今既已“佔有”了人家的第一次,便絕無可能棄之不顧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慌亂與愧疚,轉身對門外吩咐道:“來人!取一把乾淨的剪刀和一個錦盒來。”
門外的侍女不敢怠慢,很快便將東西送了進來。慕容澈接過剪刀,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榻邊,沿著血跡的邊緣,一點點將那部分床單剪了下來。
真絲材質輕薄柔滑,他的動作卻異常笨拙,生怕一不小心弄壞了這“證據”,也怕褻瀆了寧景禾的清白。
剪下帶有血跡的布料後,他將其輕輕放進錦盒中,蓋好蓋子,緊緊抱在懷裡,彷彿抱著一件稀世珍寶。
他眼神堅定,心中已然做出決定:無論如何,他都要娶寧景禾為妻,用自己的餘生來彌補她,護她周全。
“備聘禮!”慕容澈轉身走出臥房,對著等候在門外的管家沉聲下令,“把府中最珍貴的玉器、綢緞、藥材都備好,越多越好,越快越好!我要親自去軍營,向謝將軍求親,迎娶寧姑娘!”
管家愣住了,疑惑地問道:“少主,這……這也太倉促了吧?而且寧姑娘現在還在軍營中,謝將軍那邊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!”慕容澈打斷他的話,語氣不容置疑,“按我說的做!今日,我必須接景禾姑娘回府!”
管家見少主態度堅決,不敢再勸阻,立刻躬身應道:“是!屬下這就去辦!”
慕容澈抱著錦盒,回到自己的書房,坐立難安。他一遍遍回想昨夜的場景,心中的愧疚愈發深重。他想,若不是伊曉嬋下藥算計,他絕不會做出那般輕薄之事。
如今木已成舟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一場盛大的婚禮,給寧景禾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,讓她不受旁人非議。
等待聘禮備好的時間裡,慕容澈坐立難安,時不時地看著窗外的天色,只覺得時間過得格外緩慢。
直到日上三竿,管家才匆匆來報,聘禮已經備好,足足裝了十幾輛馬車,浩浩蕩蕩地停在府門外。
慕容澈立刻起身,抱著錦盒,帶著聘禮,朝著軍營的方向出發。他騎著馬走在最前面,神色堅定,心中充滿了期待與忐忑。
他不知道寧景禾是否願意原諒他,也不知道謝東威是否會同意這門親事,但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,無論遇到什麼阻礙,他都要堅持到底。
與此同時,軍營的中軍帳內,依舊一片寧靜。寧景禾躺在床上,睡得格外沉,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,呼吸均勻而平穩,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,似乎做了個甜美的夢。
謝東威坐在床榻邊,寸步不離地守著她。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手指時不時地輕輕拂過她的髮絲。
自從昨夜將她從慕容府帶回,她便一直沉睡至今。起初,謝東威以為她只是太過疲憊,加上藥效剛退,需要好好休息。
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,她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,謝東威的心漸漸提了起來,一絲不安悄然蔓延。
他想起上次,寧景禾中了異教徒的詛咒,也是這樣昏迷不醒,整整五個月。
那五個月,他日夜守在她的床邊,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,生怕一不小心,她就會永遠離開自己。
如今,她再次陷入沉睡,雖然原因不同,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,卻再次席捲了他。
“景禾,醒醒……”謝東威俯身,將嘴唇湊到她的耳邊,聲音低沉而溫柔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別睡了,我知道你累了,可是睡了這麼久,也該醒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