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被他在這樣親密的氛圍裡,輕聲提起來,那些被她死死壓在心底的醋意,瞬間便衝破了所有的剋制,翻湧而出,密密麻麻地溢滿了胸腔。
她的心底酸得發疼,酸得眼眶發紅,酸得鼻尖都開始泛澀。
她吃醋他要娶伊曉嬋,吃醋他站在喜堂之上,吃醋他身邊有別的女人,吃醋他明明對自己那般溫柔,卻要受著聖旨的桎梏,娶一個驕橫跋扈的女人。
這份醋意,不是怨懟,不是惱怒,是愛到深處的酸澀,是求而不得的委屈,是身不由己的無奈。
她的指尖攥著他的手臂,指腹貼著他溫熱的肌膚,聲音悶悶的,埋在他的懷裡低聲道:“那是氣話。”
謝東威卻微微收緊了懷抱,將她揉得更緊,唇瓣輕輕蹭著她的發頂,呼吸滾燙,聲音低沉而認真:“可是我當真了。”
寧景禾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,酸澀與悸動交織在一起,疼得她眼眶發紅,卻又甜得她唇角微微上揚。
她知道,他是真的把那句話放在了心上,是真的懂她的那份醋意與委屈,是真的明白,她那句氣話背後,是怎樣滾燙的愛戀與執念。
寧景禾緩緩抬手,抵在他的胸膛上,指尖貼著他溫熱的肌膚,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,她稍稍用力,從他的懷抱裡退出來一點,轉過身,抬眸看向他。
燭火映著她泛紅的臉頰,眼底還凝著未褪的水汽,卻依舊清明而堅定,她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字字鏗鏘,帶著自己的底線與堅持,也帶著對這份感情的坦誠。
“將軍,你知道我的底線。我和你們這個時代的女人不同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他依舊溫柔似水的眼眸,索性將心中所想全盤托出。
“我只想要一份獨屬於我的偏愛。不是我的,我壓根不會要,哪怕再好,再珍貴,我也不會伸手去碰。”
謝東威看著她眼底的堅定,看著她那份不容置喙的底線,眼底的溫柔愈發濃烈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是深深看著她,那雙墨色的眼眸裡,盛著的是全然的理解與包容,是毫無保留的珍視與疼惜。
他懂她的底線,懂她的堅持,懂她的身不由己,更懂她那份藏在心底的、從未改變的愛戀。
這份懂,勝過千言萬語。
寧景禾轉過身,拿起矮几上的繃帶,重新為他包紮肩頭的傷口。這一次,她的動作依舊輕柔,帳內的氛圍依舊曖昧繾綣,卻又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“別走好嗎?”
當寧景禾完全為他包紮完畢時,謝東威就像看穿了她心中想要離開的想法,搶先她一步說了出來。
寧景禾瞬間怔愣在原地,一抹獨屬於少女的嬌羞隨著帳內氣氛的逐漸曖昧漫上心頭,直至她的耳尖。
她別過臉,不敢看他灼熱又直白的眼神,聲音都在顫抖:“將軍,你的藥已經換好了……我……”
“沒有什麼不合適的,就當是為了更好照顧我。”
謝東威的手指輕輕將她的下巴抬起,讓她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分。他的手指潔白修長,卻沒有絲毫冷意,讓她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。
寧景禾就這樣看著面前的男人,突然沒忍住“噗嗤——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謝將軍,你的理由可真多。”
雖然聽起來是她在抱怨,實際上是她答應留下來的決定。謝東威聽得心頭一顫,他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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