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大腦飛速運轉,無數的念頭在腦海裡炸開,嗡嗡作響。
謝東威為什麼會說,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賜婚聖旨?
要麼,是她瘋了,出現了幻覺,把假的當成了真的。
要麼,就是那道聖旨,從一開始,就有問題!
這個念頭一旦生根,便有無數的細節瞬間湧上心頭。
伊曉嬋的刻意刁難,慕容澈的欲言又止,還有謝東威從未對這道聖旨表露過半分的認可與歡喜……
所有的疑點,都指向了一個答案。
寧景禾的心臟驟然收緊,指尖的力道攥得棉絮都變了形,她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,卻又生生頓住,只吐出幾個字:“莫非那道聖旨……”
莫非那道聖旨,根本就是假的?!
她剛要將這幾個字說出口,謝東威便連忙開口,輕輕打斷了她的話。
他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有的想法,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,眼底帶著幾分凝重的篤定,字字清晰,確認了她心中那個驚駭的答案:“你沒有瘋,也沒有看錯,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。”
轟——!
寧景禾的大腦,瞬間一片空白。
她徹底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,眼底的驚駭與難以置信,幾乎要溢位來。她下意識地抬手,捂住了自己的嘴,指尖抵著唇瓣,眼底的瞳孔微微顫抖。
冷汗瞬間從額角滑落,順著鬢邊的碎髮往下淌,連後背都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假的。
那道昭告天下、讓她耿耿於懷、讓她覺得兩人之間隔著天塹的賜婚聖旨,竟然是假的!
她活了兩輩子,見過膽大的,見過囂張的,卻從未見過有人膽子如此之大,竟敢偽造聖旨,做出這樣誅九族的事情!
這份驚駭,這份震撼,讓她久久都無法回神,指尖都在微微發涼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謝東威看著她這副驚駭失色的模樣,眼底的溫柔裡多了幾分心疼。他抬手,指尖輕輕拭去她額角的冷汗,指腹貼著她滾燙的臉頰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,帶著幾分安撫的繾綣,想要撫平她心底的驚駭:“別怕,此事我自有分寸,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,也不會讓這道假聖旨,成為我們之間的阻礙。”
寧景禾緩緩回過神,眼底的驚駭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釋然的輕鬆,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悸動。
她看著謝東威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眼底的羞赧與慌亂再次浮現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解釋,還有幾分急於證明自己的認真,像是怕他誤會,怕他介懷。
“還有……還有慕容澈之前說的那些話,說什麼我的第一次是他的,那都是誤會,真的沒有這樣的事情。我和他之間,清清白白,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”
她太在乎他的想法,太怕他會因為慕容澈的話而介懷,太怕他會因為那道染了月事血的綢緞而誤會自己,這份急切的解釋,帶著幾分慌亂的認真,還有幾分小小的忐忑。
謝東威看著她這副急切解釋的模樣,眼底的溫柔愈發濃郁,他抬手,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,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她半分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,瞬間撫平了她心底所有的忐忑與不安:“我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眼底的認真與篤定,能將人溺斃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幾分通透的溫柔,還有幾分獨屬於她的珍視:“我不知道你們現代的男子,對待婚事、對待女子的清白,是怎樣的態度。但我謝東威,這輩子,只認你一人。你在我這兒,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,無人能及,無人能替。”
“我知道你和他之間,什麼都沒有。就算真的有什麼,我愛的,也從來都是你這個人。是寧景禾,不是什麼完璧無瑕的女子。”
她看著他,眼底滿是動容與難以置信,聲音又軟又啞,帶著幾分哽咽的茫然,脫口而出:“你怎麼一點也不像個古代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