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,她才猛然意識到,自己又說了現代的詞彙。
她慌忙收斂心神,眼底的慌亂再次浮現,連忙開口解釋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是說,在這個時代,三妻四妾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。可你這樣的想法,這樣只認定一人的心意,真的挺少見的。”
少見,甚至是獨一無二。
在這個封建的時代,他的這份通透,這份尊重,這份深情,比世間所有的珍寶都要珍貴。
謝東威看著她慌亂解釋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再次漾開,指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他微微俯身,湊近她,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幾分冷靜的通透,還有幾分對她的心疼與守護:“我不是危言聳聽,景禾,你要知道,慕容澈他是雲州少主,家世顯赫,性情溫潤,可他終究是這個時代的人。你若是真的跟了他,他日功成名就,他大抵還是會納妾的,這不是他的錯,只是時代的侷限性,是刻在骨子裡的觀念,他逃不開。”
他不是故意詆譭慕容澈,只是實話實說,只是想讓她知道,自己能給她的,是獨一無二的偏愛,是此生唯一的守護,是旁人給不了的真心。
寧景禾的心底驟然一沉,她知道,謝東威說的是真的。
慕容澈再好,再溫潤,也終究是這個時代的男子,他的觀念,他的選擇,終究逃不開世俗的枷鎖。
她抬眸,看著謝東威,眼底滿是認真與期許,聲音又軟又糯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,像是在尋求一個答案,一個能讓她徹底安心的答案:“那你呢?你會納妾嗎?”
這個問題,輕飄飄的,卻重如千斤,壓在兩人的心頭。
這是她最在乎的問題,也是她最害怕的答案。
她怕,怕他今日的深情,不過是一時的悸動;怕他今日的偏愛,不過是一時的新鮮;怕他日,他也會像其他男子一般,三妻四妾,將她的真心,視作可有可無的塵埃。
謝東威看著她眼底的認真與忐忑,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,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心疼。他抬手,緊緊攥住她的指尖,掌心覆上去,將她的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掌心,滾燙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過來,像是在給她無盡的勇氣與安心。
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字字清晰,句句鏗鏘,帶著幾分經歷過生死的通透,還有幾分此生不變的執念,一字一句,砸在她的心上,震得她耳膜發顫,心跳如鼓。
“我在沙場上征戰多年,見了太多的生離死別。或許前一秒還在談笑風生,下一秒就化作了枯骨。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活著的意義,到底有多重要,能守著自己心愛的人安穩度日,到底有多難得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努力在剖白自己的真心,想要極力將自己真實的想法告訴眼前這個最愛的女人。
“所以我這輩子,所求的從來都不是什麼三妻四妾,不是什麼榮華富貴。我只求,你能好好活著,能陪在我身邊,能開開心心,無災無難。我的心,我的情,我的人,這輩子,下輩子,生生世世,都只給你一人。”
這番話,是誓言,是承諾,是此生不變的真心。
寧景禾的眼淚,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,順著泛紅的臉頰滑落,砸在他的手背上,滾燙的,像燒紅的烙鐵。
她看著他,眼底滿是動容與歡喜,還有幾分小小的狡黠與故意的刁難:“現在說得這麼好聽,這麼甜蜜,誰知道過兩年,你會不會變心?把今日的話,都忘得一乾二淨?”
她故意這麼說,故意刁難他,只是想聽聽他的回答,只是想感受那份被珍視的歡喜。
謝東威看著她眼底的狡黠與笑意,看著她哭中帶笑的模樣,眼底的寵溺快要溢位來。
他低低地笑出聲,聲音低沉而悅耳,帶著幾分故意的威脅,卻又溫柔得不像話。他抬手,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輕柔得生怕弄疼她半分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,眼底的笑意裡帶著幾分玩味的曖昧:“我看起來,像是會變心的人嗎?”
寧景禾迎上他灼灼的目光,眼底的狡黠愈發濃郁,她故意挺直脊背,仰著下巴,聲音帶著肆無忌憚的調侃:“很像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謝東威的眼底的笑意瞬間加深,他的指尖輕輕掐了掐她的下巴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幾分蠱惑的曖昧,字字都撩得人心尖發麻。
“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,竟敢這樣質疑我。這次念你是初犯,我便不罰你。若是再有下次,我可就不能保證,會用什麼方式,證明我的心意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