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屹急得直跳腳,但因為牽扯到某個不可言說的傷處,又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沈硯微微皺眉,疑惑地看著他:“你去湊什麼熱鬧?”
“嘶……我的意思是,要是那孫子不知好歹不同意籤,我高低得揍他一頓!幫你出氣啊!”
沈屹義憤填膺地拍著胸脯,“他一個窮小子,入贅咱們家,居然還敢讓你受了這幾年的委屈!我作為你唯一的弟弟,不得狠狠揍他一頓,讓他知道咱們老沈家的人不是好欺負的?!”
看著弟弟這副咋咋呼呼的樣子,沈硯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第一,就你這副走路都走不穩的樣子,先不說你打不打得過他,第二,就算你真能打過,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肌肉嗎?打人是犯法的!”
沈硯語氣嚴厲了幾分,“你現在可是寰宇國際的大股東,你的身份代表著集團的形象!你要是真把人打了,訊息一旦被媒體曝光,那些本來就想找我麻煩的老狐狸一定會借題發揮,這對集團股價的影響有多大你不知道嗎?”
沈屹神色一滯,氣勢頓時弱了下去。
但他還是不甘心地嘟囔道:“那……那我咽不下這口氣!我也不能讓那孫子離婚離得太舒服了啊!”
他眼珠子一轉,壓低聲音湊近沈硯:
“姐,我不能親自打,但我可以安排別人去動手啊!我在東海市這邊還是認識不少道上朋友的,套個麻袋揍一頓,保證神不知鬼不覺,絕對不會牽扯到集團的!”
“行了!”
沈硯閉上眼睛,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,“別鬧了。這件事,到此為止。離婚協議已經簽了,我和他之間也徹底結束了。”
她抬起頭,目光冷冷地盯著沈屹:“你最好給我安分點,別揹著我瞎折騰。要是讓我知道你去找他麻煩,停了你下半年的分紅卡。”
“……”沈屹瞬間閉嘴。
見老姐真的動了怒,沈屹也不敢再提套麻袋的事了。
他灰溜溜地拉過一把椅子,在辦公桌對面坐了下來。
但憋了半天,那股八卦和不解的勁兒還是沒忍住:
“姐,我就是想不通。你當年到底是怎麼看上那孫子的?我聽家裡那幫親戚說,你甚至連結婚都是自己悄悄辦的?”
沈屹一邊搖頭,一邊嘖嘖稱奇:“不是,你怎麼想的啊?你這眼光也太差了吧,看上這種沒背景的窮小子。而且當初老頭子那麼反對,你還一意孤行……”
辦公桌後。
沈硯緩緩睜開眼睛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就這麼靜靜地盯著沈屹。
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目光,瞬間讓沈屹脊背發寒,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降到了冰點。
“我……我錯了!我不說了行吧?都過去了!”
沈屹被盯得頭皮發麻,連忙舉起雙手投降,強行甩鍋,
“都是那孫子的錯!肯定是他用了什麼花言巧語迷惑了你!”
“閉嘴。”
沈硯重新閉上眼睛,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與自嘲:“跟他沒關係,是我自己的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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