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剛矇矇亮,蘇晚就帶著兩輛裝滿物資的馬車出了鎮。
車上堆得滿滿當當:三麻袋糙米、兩捆常用草藥、一大捆粗麻布、還有十幾罐熬藥膏用的蜂蠟。趕車的是鎮上僱來的兩個車伕,趕著車晃晃悠悠往南線山坳走。
哮天犬扮成普通土狗,跟在馬車旁邊跑,時不時叼起路邊的石頭玩,看著憨傻得很,實則耳朵豎得筆直,方圓十里的動靜都逃不過它的耳朵。
“姑娘,前邊三里地有個岔路口,左邊藏著三個小妖,化成人形裝成逃難的,應該是三星留下的眼線。”哮天犬趁車伕不注意,湊到蘇晚耳邊小聲報信。
蘇晚坐在車轅上,手裡把玩著狗尾巴草,聞言眼皮都沒抬:“不用管。你家真君應該已經處理了。”
“啊?”哮天犬愣了愣,“真君沒跟我說啊。”
話音剛落,前邊林子裡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響動,像是有人摔進了草窠。
緊接著,三個衣衫襤褸的“流民”連滾帶爬地跑出來,一臉茫然,站在路邊左看右看,完全忘了自己要幹什麼。
蘇晚瞥了一眼,輕笑一聲:“喏,處理完了。”
那三個小妖明顯是被抹了記憶,連自己是誰、要幹什麼都記不清了,傻乎乎站在路邊,跟丟了魂似的。
哮天犬瞪圓了眼睛:“真君什麼時候動的手?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?”
“他要讓你聽見,還叫司法天神?”蘇晚挑眉,“估計天沒亮就蹲在這兒等著了。”
雲層之上,楊戩負手立在樹頂之上,指尖還凝著未散的金光。
他掃了眼底下三個被清空記憶的小妖,眉峰微蹙。
動作還是慢了點,應該再早一炷香的,免得嚇著她。
哮天犬偷偷抬頭往樹頂瞄,果然看見一角銀袍藏在枝葉裡,忍不住偷偷撇嘴。
真君這哪裡是清眼線,明明是全程護送,還非要藏著掖著,生怕被姑娘發現。
馬車晃晃悠悠走了一個多時辰,終於到了流民聚集的山坳口。
遠遠望過去,密密麻麻全是破草棚子,東倒西歪的,塵土混著藥味飄過來,聞著就不好受。
幾個面黃肌瘦的孩子坐在路邊,眼巴巴望著路口,瘦得只剩一雙大眼睛。
車伕看著這陣仗,有點打怵:“姑娘,這地方亂得很,咱們就這麼進去?不怕搶東西啊?”
“沒事。”蘇晚跳下車,拍了拍衣襟,“有規矩就亂不起來。”
她沒急著往裡衝,先找了塊高地站著,朗聲喊了一句:“各位鄉親!我是過路的醫女,帶了點糧食和藥材過來!大家別慌,排好隊,人人有份!”
聲音清亮,順著風飄進坳裡。
流民們紛紛探出頭來,看見兩輛裝滿物資的馬車,眼睛都亮了,呼啦啦圍上來一大片。
人擠人,吵吵嚷嚷的,眼看著就要亂。
蘇晚早有準備,抬手高聲道:“想領糧食可以,先聽我安排!老弱婦孺在前,青壯在後,排隊領糧,敢搶敢鬧的,一粒米都沒有!”
她語氣不重,卻帶著股篤定的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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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粥熬鍋大口三起支,嬸大的飯做會個三了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