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在否定,眼底卻沒有半分嘲諷、沒有半分不屑。
只有——捨不得放棄。
果然,下一秒,楊戩伸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。
他沒有把殘頁還給她。
也沒有隨手拂開、無視、丟棄。
他只是輕輕抬手,將那捲薄薄的、泛黃破碎的上古殘頁,緩緩收在了自己掌心。
指尖小心翼翼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珍重。
像是捧著世間唯一的光。
收得穩穩的,牢牢的,直接收進了自己的袖中。
不還了。
全程沒有一句認可,沒有一句相信,沒有一句贊同。
嘴上全盤否定,行動誠實至極。
蘇晚心裡瞬間鬆了一大口氣,差點當場笑出來。
典型的楊戩式口是心非!
嘴上:不可能、不現實、天道不改、你太天真。
行動:收起來了、我留著、我不放、我偷偷信一點、我偷偷期待。
從前的楊戩,是徹底絕望、徹底認命、徹底認定自己只能一條黑路走到頭。
哪怕救人、哪怕心軟、哪怕不忍,他的底色依舊是——我無退路,只能造業。
可從這一刻開始,不一樣了。
他嘴上不信,心裡卻已經悄悄埋下了期待的種子。
他第一次,對【不用罪孽、不用殺生、可以圓滿】的兩全之路,產生了真切的、屬於自己的期待。
蘇晚不戳破他的口是心非,也不急於逼他承認,只是順著他的話,慢悠悠開口。
“我天真?”
她微微揚下巴,眼底亮晶晶的,帶著點狡黠,又帶著十足的底氣。
“那真君敢不敢,跟我賭一次?”
楊戩抬眸看她,眼神淡淡:“賭什麼。”
“賭天道心軟,賭萬民有用,賭功德可渡魂。”
蘇晚往前半步,拉近兩人距離,仰著頭,認認真真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篤定:
”。圓團子母刻立、封解刻立、山劈刻立賭你跟不我“
”。事小件一賭你跟我“
”。事何“:微眸戩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