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看著他，吐出一句足以撬動他千年執念的話。
“我能讓你，提前見到瑤姬娘娘。”
轟！
短短十個字，輕飄飄落地，卻瞬間震得楊戩周身氣息徹底紊亂。
他萬年不變的清冷眉眼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見的裂痕。
瞳孔驟然微縮，呼吸猛地一頓，周身原本平穩的靈氣瞬間起伏不定。
千年了。
整整三千年。
他劈山失敗，母親重封，神魂被困桃山深淵，殘魂飄搖、業火纏身、天刑鎖體。
三千年，他只能守在桃山之外，遙遙望著鎮壓母親的萬丈黑山，聽著山底無盡風聲嗚咽，連一縷殘魂、一絲氣息、一個虛影都見不到。
相見無期，團圓無望。
這是他這輩子最深、最痛、最無解的執念。
是他午夜夢迴、執念纏身、哪怕逆天弒神都想彌補的遺憾。
此刻眼前小姑娘輕飄飄一句“我能讓你見到娘娘”，直接戳中了他埋藏三千年的軟肋。
楊戩死死盯著她，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，所有的冷靜、所有的剋制、所有的自嘲，盡數崩碎。
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緊繃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蘇晚看著他失控的模樣，心裡瞭然。
她賭對了。
楊戩最大的軟肋，從來不是權勢、不是名聲、不是天規、不是罪孽。
是瑤姬。是想見不能見，想救不能救的母親。
“我說。”
蘇晚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更穩、更篤定，字字清晰落進他耳裡：
“不用逆天、不用佈陣、不用生魂、不用罪孽。”
“只要我們開始積攢八仙渡世功德，以純善蒼生善果滋養桃山封印。”
“封印會先鬆動一絲，天刑會先柔和一分。”
“不用徹底解封，不用徹底平反。”
“我能讓你，隔著千山萬壑、隔著天道桎梏，再見一次瑤姬娘娘的神魂虛影。”
這是她結合古籍、結合劇情、結合天道規則，推演出來的、最溫柔、最穩妥、最能打動楊戩的第一步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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