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城郊別院的雞就扯著嗓子叫開了。
藍采和是第一個躥出房門的,頭髮睡得亂糟糟的,褲腳還卷著半截,踩著布鞋啪嗒啪嗒衝到院裡,一眼瞅見院角老桑樹上掛著紫紅的桑葚,眼睛瞬間亮了。
他搓了搓手,往後退了兩步,助跑起跳,扒著樹幹就往上爬,動作麻利得像只小猴子。
“哎哎哎,慢點!摔下來沒人接你!”韓湘子緊跟著踏出房門,手裡還握著玉簫,見狀連忙快走兩步,站在樹下抬著手,眉頭微蹙,滿眼無奈。
藍采和扒著樹枝回頭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:“韓湘子哥哥你放心!我爬樹可厲害啦!”
話音剛落,腳下樹枝“咔嚓”一聲輕響。
小男孩身子一歪,驚呼著往下掉。韓湘子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伸手接住,穩穩把人抱在懷裡,指尖還彈了下他的腦門:“還嘴硬?”
藍采和吐了吐舌頭,手裡還攥著兩把桑葚,塞了一把給韓湘子:“給你吃!甜的!”
張果老揹著雙手從廊下踱出來,捋著白鬍子笑:“小皮猴,一天不闖禍就渾身難受。”
“才沒有!”藍采和從韓湘子懷裡掙下來,蹬蹬蹬跑到張果老身邊,舉著桑葚遞過去,“張老你吃!可甜了!”
鍾離權打著哈欠走出來,坦著肚皮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筋骨咔咔作響:“大清早的吵吵嚷嚷,老夫還以為又有妖邪闖進來了。”
“就你睡得最沉,雷劈都醒不了。”鐵柺李拄著拐從旁邊走過來,黑臉依舊繃著,只是眼底沒了昨日的戾氣,他瞥了眼樹上的桑葚,又飛快移開視線,故作不屑,“酸不拉幾的,有什麼好吃的。”
“喲,老李你還吃過?”張果老挑眉打趣,“我看你是嘴饞不好意思說吧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鐵柺李吹鬍子瞪眼,鐵柺往地上一頓,“老夫什麼珍饈沒吃過,稀罕這野果子?”
話音剛落,藍采和舉著一顆最大的桑葚跑過來,踮腳遞到他嘴邊:“李爺爺你嚐嚐!真的甜!”
鐵柺李身子一僵,低頭看著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,嘴角抿了又抿,最後彆扭地張開嘴,叼走了桑葚。嚼了兩下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也就……一般般甜。”
耳朵尖卻悄悄紅了點。
眾人看得低笑出聲。
蘇晚最後走出客房,懷裡還揣著昨夜那瓶丹藥,指尖隔著衣料碰了碰瓶身,唇角不自覺彎了彎。
哮天犬跟在她腳邊,搖著尾巴,出門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“蘇姑娘醒了?”何仙姑端著一盆清水從井邊走過來,素裙沾了點水珠,眉眼溫柔,“快過來洗漱,待會兒就該動身趕路了。”
“多謝仙姑。”蘇晚走過去接過帕子,沾了涼水擦臉,清晨的涼意撲在臉上,瞬間清醒了不少。
呂洞賓和曹國舅也從堂屋走出來,手裡攤著一張泛黃的地圖,兩人頭挨著頭,指尖在上面點來點去。
“往南走三十里有個柳河鎮,去年遭了水患,至今堤壩沒修好,百姓日子不好過。”呂洞賓指尖點在地圖上一個標記處,“先去那裡,既能修壩安民,也能攢一波功德。”
曹國舅頷首:“可行。沿途還有兩個小村落,順路也能幫扶一把。”
眾人簡單收拾了行囊,鎖上院門,順著官道往南走。
晨露未散,路邊的青草沾著水珠,踩上去溼乎乎的。
藍采和精力最旺,一路跑前跑後,一會兒追蝴蝶,一會兒摘野花,手裡攥得滿滿當當。
。悠晃裡在叼,草尾狗的邊路把一揪手時不時,曲小的調著不著哼裡,間中在走著悠晃權離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