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柺李拄著拐走得不快不慢,眼睛時不時往旁邊瞟,看見藍采和要往坡下跑,就沉聲喊一句:“慢點!摔下去腿打斷!”
嘴上兇,腳步卻不自覺放慢了些。
蘇晚走在隊伍中後段,何仙姑緩步跟在她身側,兩人偶爾閒聊兩句沿途的風土人情。
走著走著,藍采和忽然蹦回來,拽著蘇晚的袖口晃了晃:“蘇姐姐,我們攢夠功德,是不是就能幫真君救母親啦?”
蘇晚腳步微頓,低頭看向小男孩,指尖揉了揉他的發頂,眉眼不自覺軟下來:“嗯,慢慢來,總會有那一天的。”
“那真君會不會很高興呀?”藍采和歪著腦袋問,“到時候他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冷著臉了?”
蘇晚笑了笑,眼底盛著點淺淡的溫柔:“應該會吧。”
她說這話時,眼神亮得很,像是藏了點細碎的星光,和平時談論濟世救人時的坦蕩從容不一樣,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軟意。
何仙姑走在旁邊,把這一幕盡收眼底。她端著溫和的笑意,目光在蘇晚臉上停留了幾秒,又不動聲色移開,心裡卻有了數。
昨夜她起夜,恰好瞥見廊下那道銀袍身影,也聽見了幾句簡短的對話。
起初只當是楊戩放心不下功德之事,暗中巡查,可今日瞧著蘇晚這模樣,倒不像是單純的合作關係。
她心思細膩,活了這麼多年,什麼眉眼情愫沒見過。
蘇晚提起楊戩時,眼底那點藏不住的軟,騙不了人。
一行人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日頭漸漸升起來,曬得人後背發暖。
前方出現一條清凌凌的小溪,溪水繞著山石流淌,岸邊垂柳成蔭,涼快得很。
“歇會兒再走吧。”呂洞賓回頭開口,“日頭毒,先避避,喝口水再趕路。”
眾人紛紛應聲,散開找地方歇腳。
藍采和歡呼一聲,衝到溪邊蹲下來,伸手撥弄涼水,濺得滿臉都是。
韓湘子跟過去,蹲在他身邊,叮囑他別往深處去。
鍾離權找了塊大石頭,一屁股坐上去,從懷裡掏出乾糧啃了起來。
張果老挨著他坐下,摸出酒葫蘆抿了一口,愜意得眯起眼睛。
鐵柺李走到樹蔭下,靠著樹幹閉目養神,耳朵卻豎著,留意著溪邊的動靜。
曹國舅和呂洞賓蹲在溪邊,就著溪水擦了擦臉,繼續湊在一起研究地圖。
何仙姑拿起兩個水囊,轉頭看向蘇晚,溫聲笑道:“蘇姑娘,陪我去溪邊打壺水吧?上游水乾淨些。”
“好啊。”蘇晚應聲起身,跟著她往上游走。
兩人踩著碎石子往前走,溪水叮咚作響,垂柳枝條垂下來,擦著肩頭掠過,風一吹就晃出細碎的影子。
走了約莫幾十步,離大部隊遠了,水聲蓋過了身後的笑鬧聲,四周清靜下來。
何仙姑彎腰把水囊按進水裡,看著清澈的溪水咕嘟咕嘟灌滿囊袋,狀似不經意地開口:“方才採和問起真君,我瞧你說起他時,眼神不大一樣。”
。向看眼抬,頓一作言聞,臉洗水掬腰彎正晚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