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寶殿的玉階漫著一層薄薄的仙霧,九根盤龍玉柱撐著穹頂,鎏金的磚面亮得能照見人影。
早朝剛開了半個時辰,底下站著的仙官們已經悄悄開始摸魚。
站前排的太白金星捋著白鬍子,眼皮半耷拉著,心裡盤算著退朝後去御膳房搶剛出爐的桂花酥;
託塔李天王手搭著寶塔,眼神放空,滿腦子都是哪吒又闖了什麼禍;
值班的天兵站得筆直,耳朵卻豎得老高,偷偷聽旁邊兩個小仙官咬耳朵。
“聽說了嗎?下界最近出了個凡人姑娘,攢功德攢得飛快,比咱們仙門弟子修十年都快。”
“這算什麼,我還聽說……二郎真君跟那姑娘走得很近!”
“不能吧?真君那性子,三界誰能近得了他的身?別是謠傳。”
“真的!福祿壽三位星君都撞見了,回來的時候鼻青臉腫的,據說就是被真君揍的!”
兩個小仙官說得興起,頭越湊越近,聲音也壓得越低,沒注意到頭頂一道目光掃過來。
玉帝坐在龍椅上,指尖輕輕敲著扶手,目光淡淡掃過去,兩個小仙官立刻脖子一縮,趕緊站好,眼觀鼻鼻觀心,假裝什麼都沒說。
殿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仙霧流動的輕響。
玉帝也沒追究,慢悠悠開口:“下界民生如何?八仙濟世,進度尚可?”
太白金星立刻出列,躬身回話:“回陛下,八仙此番南下,安撫流民、整治疫症、修橋鋪路,功德頗豐。南線流民區已漸成安穩村落,百姓安居樂業,皆是祥兆。”
“嗯。”玉帝淡淡應了一聲,指尖又敲了敲扶手,“楊戩呢?近日在灌江口待著?”
這話一齣,底下仙官們瞬間精神了,耳朵豎得更高了。
來了來了,果然要問真君的事!
太白金星也頓了頓,斟酌著開口:“真君……依舊坐鎮灌江口,處理司法要務,並無異動。”
“並無異動?”
玉帝剛要再問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,夾雜著哼哼唧唧的痛呼。
緊接著,三道身影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“噗通噗通”跪在玉階之下,哭天搶地。
“陛下!陛下要為臣等做主啊!”
眾人定睛一看,正是福祿壽三星。
福星左邊眼眶青了一大塊,像扣了個黑碗,右邊嘴角還破了皮,說話都漏風;
祿星的鬍子缺了半截,稀稀拉拉掛在下巴上,看著格外滑稽;
壽星更慘,手裡的龍頭壽杖歪了個彎,額頭上腫了個包,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
三人往那一跪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滿殿仙官都看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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