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真君最近很少上朝,原來在底下搞這麼大動作!”
“我就說他當年劈桃山就不是安分的主,果然要反了?”
議論聲嗡嗡的,像一群蜜蜂在殿裡打轉。
太白金星皺著眉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臣以為此事有蹊蹺。二郎真君雖執念救母,卻向來行事有度,絕不會動用禁術,更不會屠戮百姓。三位星君所言,未免太過誇張。”
“太白金星!你這話什麼意思!”福星立刻瞪起眼睛,“我們三個都被打成這樣了,還能有假?難不成是我們自己摔的?”
“說不定呢。”太白金星慢悠悠捋著鬍子,“三位星君往日里也不是沒踩空過雲頭。再說了,真君平白無故打你們做什麼?莫不是你們先去招惹人家了?”
“我們沒有!”三星異口同聲地喊,喊得太急,扯到了傷口,疼得嘶嘶直吸氣。
“好了。”
玉帝淡淡開口,聲音不大,卻瞬間壓下了滿殿的議論聲。
殿裡立刻安靜下來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龍椅上的玉帝身上。
玉帝撫著鬍鬚,臉上沒什麼表情,既沒發怒,也沒驚訝,彷彿早就知道這些事。
他垂眸看著階下狼狽的三星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生魂大陣?
他當然知道不是真的。
楊戩再急著救母,也不會拿凡人魂魄開刀。
那點功德金光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濟世救人攢下的正道功德,跟邪術半點不沾邊。
可這又如何呢?
楊戩手握司法大權,掌三界刑律,麾下草頭神、梅山兄弟兵強馬壯,灌江口勢力盤根錯節,早已是他的心頭大患。
瑤姬的事更是根刺,紮了幾千年,拔不掉,也咽不下。
如今正好,楊戩自己送上門來。
私通凡人、勾結八仙、意圖破桃山結界……不管是真是假,只要有由頭,就能拿捏住他。
玉帝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,一下一下,節奏很慢,敲得底下三星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平淡,卻帶著刺骨的涼意:“楊戩的心思,朕清楚。幾千年了,他就沒放下過桃山那點事。”
“以前他鬧,由著他鬧。畢竟是朕的外甥,年輕人執念重,朕能容。”玉帝頓了頓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可如今,為了一個凡間女子,為了一己私念,連三界規矩都不顧了,連百姓死活都不管了,未免太過放肆。”
這話一齣,滿殿皆靜。
太白金星想再說什麼,張了張嘴,又咽了回去。
玉帝這語氣,明顯是要借題發揮了。
“陛下聖明!”三星立刻磕頭,“楊戩目無天規,必須嚴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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