哮天犬叼著油紙包,眼睛一亮:“姑娘你放心!肯定送到!”
說完,它晃了晃尾巴,轉身鑽進樹叢,悄無聲息地跑了。
蘇晚站在樹林裡,望著哮天犬消失的方向,笑了笑。
指尖碰到布包裡的凝神香,溫溫的,像他藏在冷硬外表下的心意。
入夜之後,村子漸漸安靜下來。
蘇晚點上燈,趴在桌上研究陣法圖,把需要注意的細節一條條記在本子上。
筆尖沙沙劃過紙面,窗外的蟲鳴此起彼伏,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窗外的風忽然停了。
熟悉的冷香漫進來,清清淡淡的,像山巔的雪。
蘇晚筆尖一頓,抬起頭,就看見窗邊站著一道銀袍身影。
不知何時來的,悄無聲息,連窗紙都沒動一下。
楊戩立在那裡,銀袍沾著點月色,墨髮垂在肩頭,手裡還拿著她讓哮天犬帶的油紙包,顯然是剛從神殿過來。
“真君怎麼親自來了?”蘇晚放下筆,笑著站起身,“我還以為哮天犬傳個話就行了。”
楊戩走進來,步伐很輕,落在地上沒半點聲音。他把油紙包放在桌上,語氣淡淡的,聽不出情緒:“陣法之事,需當面說清。”
嘴上這麼說,目光卻先掃過她桌上的陣法筆記,又掃過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又熬夜。
“其實也沒那麼急。”蘇晚拉了條凳子給他,笑著說,“本來打算明天再讓哮天犬給你傳詳細的,沒想到你今晚就過來了。”
楊戩坐下,身姿依舊挺拔,銀袍鋪在木凳上,和這簡陋的草屋格格不入。
他拿起桌上的古籍,指尖劃過陣圖,目光銳利,很快就抓住了重點。
“玉虛琉璃燈做陣眼,可行。”他淡淡開口,“蓬萊壽宴,燈確實會離宮。”
“那到時候能借到嗎?”蘇晚有點擔心,“畢竟是玉虛宮的鎮宮之寶,肯定看管得嚴。”
楊戩抬眼看她,語氣平淡:“本君去說。”
三個字,簡簡單單,卻帶著十足的篤定。
好像只要他開口,就沒有辦不成的事。
蘇晚忍不住笑了:“真君這麼有把握?元始天尊能答應?”
“他欠我一個人情。”楊戩別開臉,看向窗外,語氣隨意,“剛好能用上。”
說得輕描淡寫,可蘇晚心裡清楚,人情哪是那麼好用的。
他為了救母親,為了這個陣法,指不定要付出什麼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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