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聲輕響。
不是樹枝斷了,是金光屏障裂了。
裂紋從最中間蔓延開,像碎掉的玻璃。死氣撲面而來,帶著刺骨的寒意,還混雜著泥土味和螞蟻窩的土腥味,蘇晚甚至能感覺到寒氣刮在臉上的疼。
她下意識地閉上眼,心裡只有一個想法:完了,這下得躺好幾天了,說不定還得楊戩渡半個月功才能補回來。
早知道剛才就不嘴硬了,應該早點吹銀哨的。
預想中的刺骨寒意沒落到身上。
反而,一股更冷、更沉的寒氣從前面壓過來,跟冰山似的,帶著熟悉的松香氣息,把所有的死氣都壓得頓了一頓,然後順著兩邊散開,湧向旁邊的樹林。
“咔嚓咔嚓”的聲音從兩邊傳來,是樹林裡的樹被死氣凍得開裂的聲音。
蘇晚費力地睜開眼,看見站在她身前的背影。
銀袍,寬肩,站得筆直,像一棵紮根在地上的松。
是楊戩。
其實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,是東邊的呂洞賓和韓湘子。
倆人本來在柳家村村口收尾,正幫村民把搬出來的東西往回搬。
呂洞賓忽然皺了皺眉,停下手裡的活,往黑風坳的方向看。
“怎麼了?”韓湘子抱著一摞被褥走過來,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“那邊有異動?”
“嗯。”呂洞賓點點頭,指尖凝了一點金光,往空氣裡一探,金光瞬間黯淡了一下,還結了點白霜,“死氣波動很大,比剛才破陣的時候還猛。像是……陣法炸了。”
韓湘子臉色微變:“蘇姑娘還在那邊!”
“走,去看看!”呂洞賓二話不說,拔劍就往黑風坳的方向趕。
韓湘子把被褥往地上一放,也跟著跑,邊跑邊喊:“我去通知西邊的李道長他們!你先過去!”
西邊的鐵柺李和張果老剛把王家坳的村民安頓好,正蹲在田埂上歇腳。
鐵柺李剛拿起酒葫蘆想喝一口,就看見韓湘子快步跑過來,臉色著急。
“李道長!張老!黑風坳那邊出事了,陣法失控了!”
“啥?!”鐵柺李“騰”地站起來,酒葫蘆都差點掉地上,“那丫頭還在那呢?”
“應該在!呂道長已經先過去了,咱們也趕緊的!”
“走!”鐵柺李拄著拐就走,腳步飛快,“老張你快點!別磨磨蹭蹭的!”
張果老趕緊倒騎上毛驢,跟在後面,蒲扇搖得飛快:“來了來了!急什麼!”
北邊的鐘離權正幫村民往屋裡搬柴火,聽見南邊的動靜,把柴火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嘿,這是又鬧啥呢?走,看看去!”
藍采和拎著花籃跟在後面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等等我!鍾大哥等等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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