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！”
悶響不大，卻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衝擊力順著手臂傳過來，蘇晚身子猛地一晃，喉嚨裡瞬間湧上一股甜腥，像含了口血沫子。
她咬著牙硬撐，雙腳釘在地上似的，不肯退後半步。
退一步，身後的兩個老人就得被煞氣衝中。
他們都是普通凡人，一把年紀了，被這陰邪之氣衝一下，輕則大病一場躺半個月，重則陽壽被抽乾，當場就沒了。
她蘇晚雖然不是什麼普度眾生的大聖人，也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菩薩，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老人死在自己面前。
當初她剛穿來的時候，餓肚子，是村裡的大娘給了她半個窩頭；下雨的時候，是張大爺幫她把曬的柴火收進柴房。
這些都是普通人，日子過得不富裕，卻都熱心得很。
總不能因為三星那三個老東西的私心，讓這些普通人送命。
金光屏障被撞得凹進來一大塊，裂紋跟蜘蛛網似的，從中間往四周蔓延，密密麻麻的，看著隨時要碎。
蘇晚撐得渾身發抖，指尖都發白了，指甲嵌進掌心裡，牙咬得咯咯響，還是死死頂住。
她能感覺到死氣裡的陰寒，順著金光往她經脈裡鑽，涼颼颼的，跟小冰碴子似的，颳得經脈生疼。
可她不能退。
“閨女！你沒事吧？”張大爺在後面急得直跺腳，想上前又不敢，手裡的菸袋都掉地上了，“都怪我們老糊塗了！不該亂跑啊！你快躲開，別管我們兩個老骨頭！我們一把年紀了，死了也沒啥！”
“是啊閨女！你快走吧！”王大媽也急得抹眼淚，“別因為我們害了你！”
“沒事……”蘇晚剛開口，喉嚨裡的血就壓不住了，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滴在藏青色的衣襟上，暈開一朵暗紅的花，像開了朵小小的墨梅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吐出來，身前的金光屏障瞬間晃了三晃，黯淡了大半，顏色都淺了好幾個度，跟蒙了層灰似的。
瑤姬的本源靈息像是察覺到主人有危險，自動爆發出來。
暖金色的光從蘇晚胸口漫開，像層溫柔的紗，重新覆上屏障，勉強穩住了形狀。
可靈息本就是護主的，平日裡溫養著蘇晚的經脈，陪著她攢功德，如今被她強行調去擋煞氣，又沒人催動功法，全靠本能撐著。
金光忽明忽暗，像風中的蠟燭，火苗晃來晃去，搖搖欲墜。
蘇晚晃了晃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金星亂冒，差點栽倒。
她手撐著膝蓋才勉強站住，腿肚子都在打顫，嘴角還在往下滴血，順著下巴滴在地上，砸在塵土裡，暈開小小的深色圓點。
她臉色白得跟窗紙似的，連嘴唇都沒了血色，卻還是咬著牙，沒讓屏障倒下去。
不能退。
退了，身後的老人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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