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喝完粥，楊戩把鍋碗端下去，回來的時候，手裡拎著個布袋子。
“悶不悶？”他把布袋子放在炕上，“給你找了幾本話本。”
“哇！”蘇晚眼睛一亮，趕緊湊過去，“你從哪找的？”
“村裡秀才家借的。”楊戩淡淡道，“說都是時下流行的。”
蘇晚開啟布袋子，往裡一看，果然有好幾本線裝書，封皮都磨舊了，看著就很受歡迎。
她伸手去拿，指尖剛碰到最上面那本，手腕不小心帶了一下，布袋子歪了，幾本書滑出來，還有個小小的胭脂盒，跟著滾出來，“啪嗒”掉在炕上。
胭脂盒摔開了，裡面的桃紅色胭脂撒出來，沾了一炕蓆。
“呀。”蘇晚愣了一下，“這是誰的？”
“……廚房大娘放的，說一起給你解悶。”楊戩也愣了，伸手去撿，手忙腳亂的，把胭脂盒碰得更歪了，胭脂撒得更多，連他的手指上都沾了桃紅色。
“別碰別碰。”蘇晚趕緊攔住他，“越碰越亂。我來收拾就行。”
“我來。”楊戩皺眉，這點小事都做不好？
他伸手去攏撒在席子上的胭脂，想攏回盒子裡。
結果手指粗，力道又重，胭脂被抹得更開了，紅乎乎的一片，跟攤了塊紅餅似的。
越收拾越亂。
蘇晚看著他蹲在炕邊，眉頭擰得死緊，手指上沾著胭脂，跟染了指甲似的，認真跟一坨胭脂較勁，憋笑憋得肚子都疼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她笑著拉住他的手腕，“等會兒我拿溼布擦就行。別弄了，看話本吧。”
楊戩看著一炕的胭脂，又看看她笑著的臉，有點挫敗。
怎麼什麼都做不好。
他沉默著站起身，拿過旁邊的溼布，笨拙地擦席子上的胭脂。
擦了半天，紅印子淡了點，還是留著印子，跟暈開的桃花似的。
“行了行了，挺好看的。”蘇晚拉他坐下，拿起一本話本，“陪我看會兒話本唄？我一個人看沒意思。”
楊戩坐下，側頭看著她。
她翻著書，髮絲垂下來，遮住一點側臉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髮梢上，金燦燦的。
他忽然覺得，其實這樣也挺好。
不用斬妖，不用平亂，不用守著空蕩蕩的神殿。
就這麼安安靜靜的，陪個人看話本，也不錯。
蘇晚翻著翻著，覺得有點困，打了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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