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山的風裹著碎雪往脖子裡鑽，蘇晚縮著脖子跟在楊戩身後，看著男人寬肩窄腰的背影，心裡已經把他吐槽了八百遍。
說好的帶她來看“秘密祭壇”，她腦補了一路陰風陣陣、鬼火飄飛的生魂陣2.0版本，甚至都提前在系統空間囤了三袋柚子葉準備驅邪，結果越走越不對勁——
腳下的路從碎石坡變成了白玉階，兩旁的枯樹換成了蟠桃樹，連風裡都飄著一股子甜香的仙靈氣，吸一口都覺得天靈蓋發麻。
“楊戩，”蘇晚小跑兩步追上他，戳了戳他的披風，“你確定你沒走錯路？這地方看著不像搞邪術的，倒像天庭老幹部療養院。”
楊戩腳步頓了頓，側頭看她一眼，墨色的眼瞳裡映著山間的雪光，語氣平淡：“誰告訴你祭壇是搞邪術的？”
“不是你之前天天掛嘴邊‘逆天而行’‘觸犯天條’嗎？”蘇晚理直氣壯，“我還以為你擱這建了個暗黑大本營，裡面全是骷髏頭、招魂幡那種。”
楊戩額角跳了一下，顯然是被她的腦洞氣到了，半晌才吐出三個字：“你少看些凡間話本。”
蘇晚嘖了兩聲，揹著手慢悠悠跟著走，心裡嘀咕：還不是你平時裝得像個反派專業戶，成天冷著一張臉，張口就是“本座行事何須向你解釋”，誰能想到你背地裡偷偷搞養生流啊。
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，前方忽然出現一道乳白色的結界，像一層凝固的霧氣擋在山壁前。
楊戩抬手結了個印，結界無聲無息裂開一道縫隙，剛好容兩人透過。
蘇晚湊過去扒著縫隙往裡瞅，剛探半個腦袋，“咚”的一聲就撞在了結界邊緣，疼得她捂著額頭蹲下身。
“嘶——楊戩你故意的吧！”她眼眶紅紅地抬頭，“你這結界就不能裝個提示牌嗎？連個反光條都沒有，差點給我撞出腦震盪！”
楊戩：“……”
他沉默地伸手，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，在結界邊緣點了一下，那層霧氣立刻變得清晰可見，邊緣還泛出一圈淺紫色的光。
“好了。”他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，伸手想扶她，又頓住，“下次看路。”
蘇晚拍了拍衣服站起來，嘟囔著“什麼人啊，結界都做這麼摳門”，一邊跟著他跨了進去。
一進去，蘇晚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預想過無數種場景，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——
洞府極大，穹頂鑲嵌著夜明珠，亮如白晝。
四周的玉架上整整齊齊擺滿了東西：
赤紅色的仙草纏著金紋，葉片上滾動著瑩白的露珠；
琉璃瓶裡盛著七彩的仙露，晃一下就溢位漫天星輝；
還有拳頭大的寶珠、泛著靈光的玉片、長得奇形怪狀卻靈氣逼人的果實……
密密麻麻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最中間是一座半人高的白玉臺，臺上鋪著金色的絨布，正中放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玉牌，玉牌上刻著兩個字：瑤姬。
整個洞府裡靈氣濃郁得幾乎化成液態，深吸一口，蘇晚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，連之前趕路的疲憊都一掃而空。
她呆立在原地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楊戩走到玉臺邊，指尖輕輕拂過玉牌，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。他回頭看了一眼石化的蘇晚，語氣平靜：“這就是我說的底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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