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的保安警惕地盯著他,生怕他又衝上去鬧。
最後他站起來,低著頭走了,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兩個月後,我在新公司順利轉正。
新公司在城東的科創園區,一整面落地窗,每天下午三點鐘,陽光準時從西邊斜斜地打進來,在辦公桌上鋪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,正好落在鍵盤上。
我的工位靠窗,桌上擺了一盆綠蘿,同事說搬新家的時候送的,說綠蘿好養,給點水就活,不用費心。
週末的時候我路過原來公司樓下。
透過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,大廳的前臺換了個生面孔,以前那個總跟我打招呼的小夥子已經不在了。
再往裡看,工位空了大半,格子間裡的綠植蔫的蔫枯的枯,沒人打理。
茶水間的冰箱上還貼著一張排班表,紙角捲了邊,上面的日期還是三個月前的。
我在門口站了不到十秒,就走了。
我家早餐店被我媽重新裝修了。
門頭換了新的,底是深木色的,上面“周家早餐”四個字是請人寫的毛筆字,白底黑字,乾淨利落。
白瓷磚擦得鋥亮,能照出人影來,我媽說是她一塊一塊親手擦的,擦了整整兩天。
包子籠屜從四層摞到八層,每天早上門口排著長隊,熱蒸汽一團一團往街上湧,整條街都能聞見面香和肉香混合的味道。
王哥偶爾還來吃包子。
他還是老樣子,端著碗豆漿坐在角落裡,看見我進來,抬抬筷子算是打招呼。
週末我提著水果去看他。
他店裡忙得熱火朝天,門口排著長隊,拿號的隊伍從門口一路蜿蜒到街角。
我站在外面看了半天,愣是沒擠進去,最後還是王哥在後門看到我,把我領進去的。
他的店重新裝修過了,比以前大了快一倍,把隔壁的鋪面也盤了下來。
牆上掛著一塊嶄新的招牌,上面寫著“老王海鮮餐廳”,旁邊還掛了幾面錦旗,全是客人送的。
有一面寫的是“貨真價實”,有一面寫的是“賓至如歸”,紅底黃字,亮堂堂的。
王哥給我倒了杯茶,自己點了一根菸,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看外面排隊的人。
“那天那單生意,不虧。”他彈了彈菸灰,笑了,“名氣打出去了,現在天天滿座,還得謝你那些同事。”
我笑著點點頭,低頭喝了口茶。
從王哥店裡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傍晚了。
街上的路燈剛好亮起來,一盞一盞地往遠處延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