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備層流病房！開啟最高級別生命維持系統！”
“立刻進行幹細胞輸注！”
我癱坐在無菌艙外的走廊上。
透過厚厚的玻璃，我看到念念渾身插滿了管子。
小小的身體在偌大的病床上顯得那麼脆弱，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。
護士小心翼翼地把恆溫箱裡的血清和幹細胞提取出來。
鮮紅的液體順著輸液管，一點一滴地流進念念的身體。
我捂住臉，眼淚終於無聲地從指縫裡流了出來。
兩個小時的煎熬，比我這輩子的任何時候都要漫長。
直到病房門被推開。
王主任摘下口罩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的手術服已經被汗水溼透了。
“顧先生，你來得很及時。”
“排異反應被壓制住了，新的造血幹細胞開始植入。”
“念念挺過來了，只要觀察期不發生感染，她就安全了。”
我猛地站起來，雙腿一軟，直接跪在了王主任面前。
“謝謝......謝謝您！”
王主任連忙把我扶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你要謝就謝那些幫你開闢綠色通道的人，晚來十分鐘，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我站在玻璃窗外，看著念念監測儀上逐漸平穩的波浪線。
心裡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了地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再次響起。
是本市刑警大隊的電話。
“顧先生，蘇婉的手術做完了。”
“子宮切除，死胎已經處理。她現在醒了，情緒非常激動，一直嚷嚷著要見你。”
警官的聲音透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漠。
“關於她涉嫌謀殺案的細節，我們還需要補充一些口供。”
“您如果有時間，最好能回來一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