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白日里還在醉仙樓上趾高氣揚的城主公子,此刻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,看到滿院的狼藉和父親鐵青的臉色,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爹……爹……”他的聲音都在打顫,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趙嘯天一巴掌扇在他臉上:“逆子!你做了什麼好事?!”
趙墨捂著臉,眼神閃爍:“我……我沒做什麼……我就是讓人教訓了一下那個不長眼的外地人……”
“教訓?”狂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要挑斷他的手筋腳筋,讓他一輩子拿不了劍。這叫教訓?”
趙墨轉頭看到狂叟,瞳孔驟縮:“你……你是那個酒樓裡的老頭?!”
“記性不錯。”狂叟點了點頭,“可惜,腦子不太好使。”
他舉起了木劍。
趙嘯天猛地撲上前,擋在趙墨身前:“前輩!犬子年幼無知,冒犯了前輩,在下願意賠償!十倍!百倍的賠償!求前輩饒他一命!”
狂叟看著他,眼神中沒有憐憫,只有平靜。
“趙城主,你兒子今日要殺老夫的弟子,明日就會要殺別人的弟子。留著他,只會禍害更多的人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若真教子有方,他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。”
趙嘯天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說不出話來。
狂叟繞過他,走到趙墨面前。
趙墨癱在地上,眼淚鼻涕流了一臉,不停地磕頭:“前輩饒命!前輩饒命!我再也不敢了!我真的再也不敢了!”
狂叟低頭看著他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這年輕人,看上去也不過十八九歲,和凌風差不多的年紀。
可他選擇了另一條路仗勢欺人、睚眥必報、視他人如草芥。
“老夫給你一個機會。”狂叟道,“你回答老夫一個問題。答對了,老夫饒你一命。”
趙墨如蒙大赦:“前輩請問!”
狂叟盯著他的眼睛:“若正邪不兩立,你幫誰?”
趙墨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問題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“幫正”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忽然想到,眼前的狂叟是江湖中亦正亦邪的人物,若說“幫正”,會不會得罪他?若說“幫邪”……
他猶豫了很久,終於結結巴巴地答道:“我……我幫強者。”
狂叟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幫強者。”他點了點頭,“好。老夫比你強,所以老夫要殺你,你也沒意見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