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墨的臉色瞬間慘白：“不……前輩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
木劍輕輕一點，趙墨的眉心出現一個紅點。
他的眼睛瞪得滾圓，嘴巴張著，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身體緩緩倒下，氣息全無。
趙嘯天跪在地上，抱著兒子的屍體，渾身顫抖，卻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，今日能保住自己的命，已經是那老者手下留情了。
狂叟收劍，轉身向府外走去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話。
“趙嘯天，你兒子走到今天這一步，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你若真心悔過，便好好想想，什麼是對的，什麼是錯的。若再執迷不悟，下次來的，就不是老夫了。”
趙嘯天抬起頭，眼中滿是血絲：“你……你為什麼不殺我？”
狂叟沉默片刻，淡淡道：“你還有救。他，沒有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到客棧的屋頂，狂叟靠坐在屋脊上，灌了一口酒，望著漫天的星斗。
今晚的月亮很圓，月光灑在煙雨城上，給這座小城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。
遠處，偶爾傳來幾聲犬吠，又很快歸於沉寂。
他想起那個少年在破廟中的回答。
“若正邪不兩立，你幫誰？”
“幫理，不幫親。若正非正，我亦不助。”
狂叟咧嘴笑了笑。
好一個“幫理不幫親”。
那少年說得對，他也做得對。
城主的兒子派刺客截殺，他便殺那城主的兒子。
這不是嗜殺，而是懲惡。
若那少年選擇忍氣吞聲，甚至說“幫親不幫理”，那這份秘籍，他就要考慮收回來了。
“知行合一，才是真道理。”狂叟喃喃自語，“嘴上說得漂亮，做起來卻是另一套的，老夫見得太多了。不知道你這個小傢伙又會如何做呢。”
他灌了最後一口酒，將酒葫蘆掛在腰間，閉上眼，在屋頂上打起了盹。
月光如水，鋪在他蒼老的臉上，映出一道淡然的笑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