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策馬靠近一些，神色變得認真：“凌風，我不瞞你，以你當下的修為和根基，直面蘇清雪赴這三年之約，勝算確實不大。但你身上有一樣東西，是她萬萬比不上的。”
“什麼優勢？”
“你是從生死堆裡硬生生磨出來的。”沈青衣一字一頓，“蘇清雪長在大宗門，一路順風順水，修煉環境安逸無比。她天賦再高、修為再強，又真正經歷過幾次以命相搏的死戰？你不一樣，自踏出青鋒城那天起，步步皆是險境，次次都在刀尖上打滾。”
他頓了頓，道：“真正的頂尖強者，從來不是在溫室裡養出來的，都是在血與廝殺之中，一步步殺出來的。”
凌風沉默不語。
劍老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：“這小子說得不錯。你根基雖淺，但實打實的生死惡戰，遠比這些名門弟子經歷得多。這份沙場歷練出來的實戰本事，就是你最大的底牌。”
凌風以神識回應：“可我體內三力失衡的問題還沒解決，修為差距也擺在眼前。”
“急什麼？”劍老笑道，“你不過十六七歲，離三年之約還有近兩年光景。兩年時間，足夠你做出不少改變。別忘了，還有我在。”
凌風深吸一口氣，心境漸漸平復。
沈青衣見他不說話，也不再多言，轉而聊起了別的。
“對了，你們對持劍六派的年輕高手瞭解多少？”
鐵雄搖頭：“我也就聽過幾個名氣大的，像蘇清雪、鷹天嘯這類人物，其餘的一概不知。”
沈青衣笑道：“那我便跟你們細細說說。我身在萬衍劍宗，對六派同輩俊傑，多少都有所耳聞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娓娓道來。
“先說天劍派，除了頂尖的蘇清雪，還有一位陸雲崢，修為劍皇境四重。此人劍意凜冽，一手快劍出神入化，性子孤傲獨來獨往，極難打交道，劍術卻絕對不容小覷。
歸一仙宗，年輕一輩裡風頭最盛的當屬鷹天嘯，出身神鷹家族，同樣是劍皇境四重。他身法靈動飄逸，凌空之際還能接連三次變向騰挪，虛實難辨，對手極難防備。另有一人名喚寧無缺，劍皇境三重，心思深沉如淵，行事步步算計，是個極難對付的角色。
再就是我所在的萬衍劍宗。同輩第一人便是先前提到的顧長空，劍皇境六重。排在第二的是柳如煙師姐，劍皇境五重，劍法飄逸靈動，柔勁綿綿不絕，最擅長以柔克剛。我位列第三，勉強能撐起門面。
玄靈谷這邊，這一代最出彩的是位女子，名叫沐晴，劍皇境四重。谷中功法得天獨厚，能引周遭山川靈氣入體助戰，身處靈氣濃郁之地，戰力還能再翻一截。
流雲劍派，一門心思鑽研極速劍法。門下第一人風無痕，劍皇境四重，出手快到極致，傳聞一息之間便能刺出三十六劍，劍光交織如網。
踏嶽劍廬，守禦之道堪稱一絕。門下石嶽，劍皇境三重，一身防禦堅如磐石，同階之內，極少有人能破開他的劍防。
最後是最為神秘的蒼山劍隱宗，從不對外張揚。這一代最強弟子沒人知曉真名，只知代號‘影子’，具體修為成謎，一身隱匿刺殺本領爐火純青。早前便有傳聞，他曾以劍皇境二重的修為，悄然刺殺過一名劍皇境五重的魔門高手。”
沈青衣一口氣說完，笑道：“這便是持劍六派年輕一輩的大致格局。當然也有不少隱世潛修的天才，從不露面，不在這份名錄當中，但大體形勢便是如此。”
鐵雄聽得目瞪口呆：“這麼多青年高手，劍王四重、五重的一抓一大把……反觀我們鐵劍門，門中最厲害的弟子也才堪堪達到劍靈巔峰，這差距實在太過懸殊。”
沈青衣笑道：“鐵劍門只是一方地界門派，持劍六派是縱橫天下的頂尖大宗，世代積累下來的底蘊天差地別，本就沒有可比性。”
他看向凌風：“凌風，你雖不屬於六派任何一門，但你的天賦、一身奇遇和沙場閱歷，半點不輸給這些名門天才。帝品太極劍心、冰火兩大帝級劍意，外加萬毒不傾之體，這三樣隨便一樣拿出去，都足以讓六大宗門動心爭搶。你如今欠缺的，不過是時間與積累罷了。”
凌風點頭：“我心裡清楚。所以我絕不會就此止步。”
沈青衣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兩年後的那場對決，我很期待。屆時我若有空，必定前去觀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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