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無邪眼皮都未抬一下,手腕輕抖,修羅刃順勢橫劈而出。
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漆黑刀氣破空而出,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凶煞之力。
歐陽晴倉促舉劍格擋,兵刃相撞的巨響震得他手臂發麻,整個人如同被巨山撞擊,凌空倒飛數丈,狠狠砸在石壁之上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癱倒在地,再也無力起身。
如今得魔刀加持,殷無邪傷勢盡復,修為更是一路暴漲,早已不是方才那個瀕臨廢人的模樣,雙方實力差距已然天差地別。
沈青衣面色凝重,立刻跨步擋在凌風和歐陽晴身前,雙手緊握長劍,劍身微微震顫。他明知不敵,卻依舊寸步不退。
一旁的韓昭從震驚中回過神,眼底貪婪閃爍,可幾番權衡之後,終究按兵不動。
他清楚,如今手握魔刀的殷無邪,已然是一頭甦醒的兇獸,絕非自己能夠抗衡。
殷無邪無視身前戒備的三人,低頭輕撫刀身,眼神痴迷不已,彷彿在對待闊別重逢的老友:“修羅刃,整整三百年,你終於重歸修羅宗。”
魔刀再度嗡鳴回應,刀身黑紅紋路緩緩流轉,如同鮮活的血脈,凶煞之氣再攀高峰。
韓昭見狀,連忙上前幾步,對著殷無邪拱手行禮,語氣滿是討好與恭維:“殷兄大功告成,可喜可賀!修羅刃重見天日,日後魔門定能雄踞江湖,一統諸派,殷兄前程不可限量!”
“韓兄一路相助,也算出力不少。”殷無邪緩緩抬眼,面上笑意溫和,可血色眸底卻寒意乍現。
韓昭連忙謙遜擺手:“舉手之勞而已,不敢居功。”
“既然出了力,那便再幫我一個小忙吧。”殷無邪打斷他的話,手腕一轉,修羅刃鋒利的刀尖徑直對準韓昭,語氣平淡得彷彿閒聊,“魔刀初醒,兇性未足,最需新鮮精血滋養。魔門同道的血脈,最能引動刀中凶煞。你身為天魔宗高徒,劍王巔峰修為,你的血,再合適不過。”
韓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血色褪得一乾二淨,連連後退,驚聲呵斥:“殷無邪!你瘋了!我乃天魔宗弟子,我師父厲天雄就在山上,你殺我,他絕不會放過你!”
“厲天雄?”殷無邪嗤笑一聲,滿是不屑,“此刻他與神僧死戰,自身難保,能不能活著離開蒼梧山都未可知。再說,修羅宗與天魔宗本就是死敵,殺你,又有何妨?”
恐懼徹底籠罩心頭,韓昭再不敢多言,轉身拼盡全力向外逃竄。
殷無邪腳步未動,僅僅隨手一揮。
一道無形無跡的漆黑刀氣瞬息破空,速度快到極致,連神識都難以捕捉。
刀氣徑直穿透韓昭身軀,前後開出一道通透血洞。
韓昭僵立當場,低頭望著胸口傷口,眼中寫滿難以置信,嘴唇哆嗦著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片刻後,身軀重重倒地,鮮血四下漫流。
詭異的力量再度浮現,韓昭流淌的血液盡數被修羅刃牽引,順著刀身緩緩滲入。
吞噬完精血的魔刀,刀身紋路跳動得愈發熾烈,陣陣飢渴的嗡鳴響徹洞窟。
殷無邪目光一轉,落在那名尚且昏迷的斷臂護法身上。
他緩步走過去,居高臨下俯視對方,語氣冷漠到沒有一絲人情: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留著也是累贅。”
手起,刀落。
頭顱滾地,鮮血噴湧,盡數被魔刀吞噬吸收。
接連攝取兩道強者精血後,修羅刃終於徹底安定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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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重一皇劍、皇劍步半、峰巔王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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