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刀現世,洞窟之內氣溫驟然暴跌數丈,狂暴魔氣再度暴漲數倍,如同黑色海嘯般肆虐全場。
歐陽晴、沈青衣被逼至石窟最邊緣,步步難進。
就連見識過無數兇邪之物的韓昭,也在這股兇威之下節節後退,唯有臉上的貪婪之色愈演愈烈。
凌風立身原地,萬毒不傾之體全力催動,本源金輝籠罩全身,硬生生扛住魔氣衝擊,身軀紋絲不動,目光緊緊鎖定那柄出世的魔刀。
殷無邪緩緩伸出右手,穩穩握住修羅刃刀柄。
嗡!!
長刀發出一聲清越又尖銳的震顫,刀身與主人血脈相連,彼此共鳴。
一股溫潤又霸道的力量順著刀柄湧入殷無邪體內,原本瀕臨崩潰的身軀肉眼可見地恢復生機,胸口猙獰的傷口飛速結痂癒合,斷裂的經脈也在魔力滋養下緩緩修復。
他挺直身軀,單手斜拖修羅刃,漆黑刀身垂落地面,血色眼眸掃過場內每一個人,嘴角揚起一抹志得意滿的冷笑。
“整整三百餘年了。”殷無邪的聲音在空曠的石窟中緩緩傳開,帶著跨越歲月的厚重感,“我修羅宗蟄伏三百年,謀劃三百年,今日,終得所願。”
“殷無邪!你把這柄兇刀的來歷說清楚!”歐陽晴雙拳緊握,臉色鐵青,厲聲質問。
殷無邪看向她,眼神如同看待懵懂無知的後輩,滿是戲謔:“不知也正常。你們鑄劍山莊刻意封存了這段過往,代代隱瞞,連你這少莊主都被矇在鼓裡。”
他抬手輕舉修羅刃,刀身黑光流轉,在洞窟石壁投下一片片扭曲詭異的黑影,一段被塵封三百年的江湖秘辛,伴著魔刀嗡鳴,緩緩揭開面紗。
“世間人皆知,蒼梧山鑄劍山莊,以鑄劍揚名天下,藏劍峰十大神兵,乃是鎮莊根基,是你們代代相傳的無上榮耀。可世人不知,數百年前,這柄修羅刃,便是由我修羅宗初代宗主隱姓埋名與你鑄劍山莊初代莊主刻意交好,共同遊歷天下,兩人有了深厚的友誼以後,求請鑄劍山莊開派始祖,以天外隕鐵、九幽寒金等絕世奇材傾力鑄造而成。”
話音落下,石窟內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凝神傾聽這段從未聽聞的往事。
“刀成之日,我宗初代宗主引動域外魔源,召來九幽魔王殘魂,將一門禁忌絕學封入刀中,便是威震上古的阿鼻地獄三刀。”殷無邪語氣平淡,卻道出驚天秘聞,“此刀法殺性冠絕天下,三刀齊出,血流千里,生靈塗炭,所過之處寸草不生,乃是天下公認的凶煞禁忌。”
沈青衣心神巨震,失聲嘆道:“原來是阿鼻地獄三刀!武林典籍裡只當是上古傳說,沒想到真的存在,還被封在了這柄魔刀之中!”
“不錯。”殷無邪頷首,繼續訴說過往,“當年我宗宗主攜修羅刃行走江湖,憑此魔刀縱橫一時,殺伐過重,終是引來正道群雄圍剿。當世持劍六大門派、佛門三大古寺聯手合圍,血戰數日,終將初代宗主斬殺。”
“可修羅刃已通靈,又有魔王殘魂寄宿,尋常神兵利器、武學功法,根本無法將其徹底摧毀。六大劍派束手無策,最後還是當時的第一宗門問道宮宮主親臨。此人通曉周天星斗運轉之理,參悟天地封印大道,佈下一座絕世困陣。”
他目光掃過石窟四周那十座安放神兵的石臺,冷笑出聲:
“這座大陣,以藏劍峰地脈為根基,十大神兵為陣眼,借星辰之力日夜鎮壓,硬生生將修羅刃封死在蒼梧山地底。三百年來,你們鑄劍山莊一代代耗費心血,蒐集奇珍、鍛造神兵,湊齊十柄鎮陣之器,守護的從不是什麼山莊榮耀,只是這一柄被鎮壓的魔刀!”
一番話落下,歐陽晴渾身巨震,腳步踉蹌。
他自小聽著十大神兵的傳說長大,以為這是先祖留給山莊的無上榮光,是立身江湖的底氣。
萬萬沒想到,這些代代珍視的至寶,從誕生之初,就只是鎮壓兇刀的工具。
巨大的落差與荒誕感,讓她心神幾近失守。
“三百年來,我修羅宗從未放棄。”殷無邪語氣愈發傲然,“宗門上下窮盡人力物力,遍尋古籍殘卷,鑽研破陣之法。這座星辰鎮魔陣玄妙無比,強行破壞陣眼,只會引得魔刀提前暴走,為禍天下。想要無傷取出修羅刃,必須契合三大條件:對應天機的特殊命格、百年難遇的星象變局、再加上生魂鮮血,逆轉陣法運轉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尚未完全消退的傷痕,笑意森然:“而我,便是宗門選定的命定之人。此番入山,便是為等待星象就位,借鮮血逆轉大陣。”
“所以你一路隱藏實力,爭奪鑄劍令、闖藏劍峰,全都是早有預謀?”沈青衣沉聲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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