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一隻只藥瓶小心收入隨身的行囊之中,這一路深淵逃生,危機四伏,這些丹藥無疑是十分珍貴的保命物資。
等二人把密室當中的遺物清點完畢,沐清走到一側石壁之前,伸手拂去厚厚的灰塵。
一幅簡易的地形圖慢慢顯露出來。
地圖直接刻鑿在石牆之上,線條簡單明瞭,沒有多餘的修飾,清晰標記出一條自這間石室後方通往深淵之外的密道。
順著地圖標註的路徑前進,便能離開這片地底絕境,重新回到地面。
地圖一旁,專門畫出一處封印的圖樣。
沈孤鴻當年離開之時,便在密道入口設定一道劍意封印,這一道機關不需要複雜的鑰匙,唯有修成破障明道劍意之人,才能夠催動封印,開啟逃生通道。
距離密室不遠的後方,便是密道的入口。
接下來,二人便在這間隔絕塵囂的石室之中,安心休整整整一個深淵天光週期,也就是外界的一個整日。
凌風盤膝靜坐,一邊調息穩固剛剛晉升的劍王巔峰境界,一邊取出玉簡,對照玉簡上面記錄的劍招詳解,在腦海當中一招一式默演破障明道的各式變化。
石壁之上的劍痕只能夠展現這套劍道的核心要義,玉簡之中,則記錄著一整套完整的運劍法門、發力訣竅。
他不斷將自己原本的寒冰劍法、玄冥不滅體的力量,和新習得的破障劍意互相印證,摸索出一套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。
以太極劍魂包容調和冰火、血氣、毒素四種力量作為根基,待到需要爆發破局之時,便催動破障明道,一劍衝破強敵的防禦、陣法桎梏。
一招一勢,在腦海之中千錘百煉,新的劍道體系一點點成型。
一旁的沐清,則趁著休整的機會整理行囊,清點冰火靈髓蓮、各類丹藥、乾糧,規劃接下來密道當中長途跋涉所需要的物資。
石室之內一時間十分安靜,只剩下兩個人綿長的呼吸之聲。
中途,沐清忽然抬起頭,看向打坐調息的凌風,開口輕聲問道:“蘇墨塵如今身在何方?冰火石室一事之後,他會不會一路追著我們,等我們離開深淵,便再次出手?”
凌風緩緩睜開雙眼,目光望向暗門的方向,神色平靜,卻藏著一絲深深的思索:“蘇墨塵身上一直藏著陳年暗傷,多年修為被困地榜劍宗之境,無法更進一步,他四處尋訪鬼手神醫,就是希望能夠找到根治暗傷的辦法。”
他稍稍停頓,繼續說道:“他有兩條路可選,要麼順著一切有可能的逃生出口搜尋我們的蹤跡,要麼就重新踏上原定的道路,繼續尋找鬼手神醫。
只是冰火石室當中他突然出手搶奪靈韻玉鑑,這件事情,我反覆回想許多次,事情恐怕並沒有表面那麼簡單。
僅僅只是為了一份武道傳承,並不足以讓一個曾經數次出手相助的人,驟然選擇背叛。
蘇墨塵身上,定然還藏著許多我們尚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凌風的心中並沒有簡單地將蘇墨塵劃歸為貪利背義的小人。
一路同行,從青泥瘴澤初遇,對方出手救下深陷毒物包圍的自己,再到白河之上,蘇墨塵勸說自己放棄前往京城,改道問道宮尋求庇護,過往的一幕幕,此刻一一浮現在他的腦海。
這個人的身上,矛盾重重,背叛的背後,必然另有隱情。
休整的時光緩緩流逝,等到狀態徹底調整到巔峰,二人一同來到密道入口的劍意封印之前。
凌風右手向後一探,抽出背後的寒魄凝霜刃,雙腳分開,穩穩站定。
他催動丹田之內的太極劍魂,融、破兩道劍意同時運轉,劍魂高速旋轉,冰藍與赤紅兩股力量順著經脈一路流淌,最終匯聚到寒魄凝霜刃的劍身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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