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盡頭,便是問道宮的外門廣場。
青石鋪地,四周古木參天,濃密樹冠投下大片陰涼。
廣場北側建有一座偏殿,殿門敞開,門前長桌之後坐著兩名問道宮弟子,一身灰白長袍,袖口繡雲紋,桌上擺著名冊筆墨,一旁木牌寫滿報名的規矩。
凌風走到桌前。左側弟子抬眼打量二人,目光在凌風身上來回一掃,淡淡開口:“報名參賽?修為幾何?”
“劍王巔峰。”凌風平靜應答。
那弟子提筆蘸墨,翻開名冊:“姓名。”
“封凌。”
筆尖落下,將“封凌,散修,劍王巔峰”記錄在冊,沒有多餘盤問。弟子遞來一枚銅製令牌,正面刻有參賽編號,背面鑄問道宮雲紋:“持此令牌,三日後正式開賽。開賽之前,會通知你比鬥時辰與場地。”
凌風接過令牌收好,轉身退到一旁。沐清上前登記,報出玄靈谷弟子的身份,那弟子聞言神色稍顯鄭重,登記完畢,同樣交付一枚參賽令牌。
二人沿石階返回客棧。回到房中,凌風緊閉門窗,再度盤膝靜坐,將寒魄凝霜刃置於膝頭,催動太極劍魂細細打磨劍意。
接下來三日,凌風大多時間都在房中調息蓄力,偶爾才和沐清外出採買物資。
雲臺鎮的喧囂一日勝過一日,大大小小的客棧盡數客滿,街巷之中終日人潮湧動。
凌風立於窗邊,數次望見熟面孔往來穿梭,持劍六派的弟子、魔門九派的傳人,各據一方,彼此維持著微妙的制衡,互不輕易招惹。
開賽前一日的傍晚,凌風下樓在客棧大堂歇腳。
鄰桌几名修士低聲閒談,聊起本屆論劍大會的熱門人物。
蘇清雪、寧無缺、沈青衣、鷹天嘯、顧長空,一個個名號接連響起,其中一個名字,讓凌風心頭微微一沉——陸雲昭。
陸雲昭竟放棄朝廷官員的觀禮身份,選擇以個人身份下場參賽。
“聽聞此番大會獎勵和往年大不相同。”一人壓低聲線,“前十名可參悟問道宮總綱殘篇,至於前三名,還有秘藏賞賜,具體是什麼無人知曉,只說是問道宮珍藏。”
凌風沒有繼續偷聽,起身迴轉客房。他立在窗前,遙遙望向遠處問道宮的山巔,點點燈火懸於深藍夜幕之上,明暗閃爍。
可他心中清楚,平靜只是表象。
玄影衛的追殺並未就此結束。
玄影衛大統領司空震霄絕不會就此罷休,雲臺鎮之內,依舊遍佈殺機。
論劍大會看似是揚名的盛會,實則是各方勢力博弈的棋盤。他化名封凌,踏入這局棋局,前路步步皆險。
沐清走到他身側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:“大會開啟之後,臺上比鬥,臺下暗流。我們既要應對參賽對手,還要提防玄影衛,更要小心枯骨門、魔門九派這些勢力的暗算。”
凌風指尖摩挲著懷中那枚銅製參賽令牌,眼神凝重:“我們只能藉著論劍大會的掩護,尋找一線生機。只是,只怕麻煩,很快就會找上門來。”
話音未落,客棧院落之中,傳來幾道極輕的腳步聲,悄然停在了他們客房門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