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“你以為那是知衡的爸爸？”
沈慕寧慢慢從地上爬起來，像一具被操控的殭屍。
她一步一步走向顧星辭。
眼底的紅血絲彷彿要滴出血來。
“就算是知衡的爸爸，你爸就可以把他踹回坑裡嗎！”
“你們不是告訴我，他是被鋼筋卡住了出不來嗎！”
顧星辭嚇得雙腿一軟，跌坐在地上。
他拼命搖頭，滿臉的驚惶失措。
“慕寧姐，不是的，是我爸太害怕了......”
“那個老頭子一直抓著我爸，我爸是為了活命啊！”
“而且......而且是你下達的命令放棄那條巷道的啊！”
顧星辭在極度恐懼下，脫口而出的一句話，成了壓垮沈慕寧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是我......”
沈慕寧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那雙剛才還理直氣壯簽下免責協議的手。
那雙曾經在救援表彰大會上接過獎盃的手。
“是我下令放棄了我爸......”
“是我親手殺了我爸......”
她突然揚起手，左右開弓，對著自己的臉狠狠抽起耳光來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的力氣，嘴角瞬間被打出了血。
周圍的保安和護士都看傻了眼，誰也不敢上前阻攔。
我冷眼旁觀，像在看一場滑稽的猴戲。
“沈慕寧，你現在打自己有什麼用？”
“你爸的心血，都被你讓人扔進鍋爐房燒了。”
“他臨死前，連件完整的衣服都沒留下。”
聽到“衣服”兩個字，沈慕寧的動作猛地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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