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只有九歲的孩子，當時他看見屍體後，嚇暈了過去，廠裡的廚子早上來剷煤時發現了他，然後報了警。”旁邊一個負責記錄的警察插嘴道，“您來之前，我們已經對廚子做了筆錄，沒有發現嫌疑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王長生問。
“送醫院了......”警察頓了頓，繼續說，“我們已經傳喚他的家長了。”
“我們來的時候，倉庫裡擠滿了人，現場被破壞的很嚴重......”張福民在一旁補充。
他話音未落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王長生出了屋子，看見兩個警察正帶著一箇中年人穿越警戒線。
中年人穿好鞋套，行色匆匆的跑到王長生面前，他看起來個子很高，穿著一件黑色夾克。
“你是家長？”王長生看了看他問道。
“是，我叫徐安民，也是這個廠的廠長。”徐安民輕聲答。
“你怎麼看孩子的？怎麼能讓他上這來呢？”王長生責備道。
“孩子那麼小，我們哪攔得住啊。”徐安民手指擦了擦褲縫，輕聲解釋。
“這平時幹嘛的？怎麼堆這麼多煤？”王長生雙手抱胸，用下巴指了指那堆煤問道。
“這裡就是一個倉庫，離鍋爐房比較近，就拿來堆煤了。”徐安民指了指不遠處冒起的黑煙解釋，“這個點，正在給工人們熱飯呢。”
“那你們這倉庫，平時都誰在看啊？”王長生繼續問。
“這地方太偏了，除了鍋爐房工人每個月會來一趟，平時附近連條狗都沒有，就沒有安排專人看管。”徐安民搖搖頭答。
“真的沒其他人來？”王長生語氣驟然冷了一些。
“哦，我想起來，平時廠外有幾個調皮搗蛋的混小子會往這跑。”徐安民指著角落低矮的院牆道。
“什麼樣的人？”王長生邊問邊走到牆邊，探頭朝外看去，對面是一條叫月明路的商業街，再往遠處就是人頭攢動的紹市汽車站。
因為緊挨著汽車站，這片地區一直是魚龍混雜，治安也談不上好。
“大概......是廠外幾個混混，我抓到過他們一回，有印象。”徐安民道。
“叫什麼你知道嗎？”王長生問道。
“那我怎麼會知道呢，都廠外的。”徐安民笑了笑道。
“年齡呢？”王長生又問。
“大概，都是剛成年的半大小子。”徐安民想了想，答道。
王長生望向庫房牆上那個洞，伸手比了比，搖了搖頭，別說是一米八的自己，就算是一米六的老張也鑽不進去，除非兇手學過縮骨功。
“這倉庫門的鑰匙都誰手裡有？”王長生又看了看那把完好無損的鎖，微微皺眉道。
“就我，還有老工人陸券。”徐安民想了想道，“我那把在家裡鎖著呢。”
王長生還沒來得及繼續問，屋裡突然發出一聲驚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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