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全茂不再說話，呆呆的盯著桌面上飛濺的水珠。
王長生沒有繼續問，朝負責記錄的韓江嶽使了個眼神，後者心領神會的合上本子，跟著他出了門。
“你帶幾個人，去查查福利院有沒有關於李玖一的領養記錄，就查……”王長生想了想，繼續對韓江嶽說道，“就查75年~76年出生的。”
韓江嶽點點頭，剛準備轉身離去，又被王長生拉住:“另外，市裡幾家大的醫院也查查。”
韓江嶽剛走，走廊盡頭的解剖室門就開了。
王長生轉頭看見張福民手裡拿著一份報告，邊摘口罩邊走向他。
“怎麼樣？”王長生接過他手裡的報告翻看著，眉頭逐漸皺緊。
“透過恥骨聯合面推斷，能確定死者三十歲左右，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間……”張福民揉了揉自己疲憊的眼睛，說到身高時微微一頓，繼續說，“推斷死亡時間大概在72小時左右。”
“這麼說，死者不是李玖一？”王長生將報告遞還給他，眼睛透過玻璃望向審訊室的李全茂，此時他趴在桌子上，看狀態似已睡著。
“從目前的結果來看，不是。”張福民搖了搖頭，“但是有幾件事很奇怪。”
“怎麼？”王長生轉向他問道。
“我們在屍塊裡找到了一根斷指，並且死者手掌的無名指的確有缺失。”張福民將報告翻了幾頁，指著一張照片道，“我就試著比對了一下，結果沒對上。”
王長生瞇著眼睛看了看，除了長短不一，他也看不出有其他問題。
“我仔細看了死者的斷面，發現已經黏合很久了，應該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斷了，但是……”他又指著那根手指，“這根手指的斷面是新鮮的。”
“你是說？這手指不是死者的？”王長生感覺耳膜嗡的一聲。
“不光是手指……”張福民又將報告翻到末尾，指著另一張照片說，“我們在拼接死者腿的時候，有兩處斷面怎麼都對不上，試了幾次我才意識到，很有可能是兇手在分屍的時候刻意的切掉了兩塊。”
王長生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確實那上下屍塊拼合時，中間突兀的空了一截。
“我打算，後續用模具還原一下死者的真實身高。”張福民說。
“我感覺，斷面的位置原來應該有一個紋身。”王長生指了指斷口處殘留的一點黑色痕跡。
“是，兇手大概不想讓我們知道死者的真實身份。”張福民點點頭。
“那兇手有可能是李玖一嗎？”王長生問。
“從切口來看，兇手分屍時用的力氣極大，幾乎都是一刀斷。且目前所有傷口都是死後形成，沒有發現束縛傷和約束傷。我不認為這是一個18歲的女學生能做到的。”張福民搖搖頭，說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兇手可能不止一個人？”王長生道。
張福民點點頭。
“從現場殘留的鞋印來看，兇手並不是從廠外翻牆進入，而是在作案後翻牆離開，廠內外人員勾結的可能性很大。”王長生道。
“你們拍的鞋印照片我也看了，是很常見的板鞋，我判斷應該是兇手翻牆借力時留下的。”張福民問道。
“那說明兇手年齡很可能不大，且經濟條件一般，這兩條徐安民和陸券都不符合，但……”王長生掐了掐鼻樑欲言又止。
“你還是懷疑徐安民？”張福民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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