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那東西在牆根處，距離他大約兩米遠。
王長生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。
很快他就認出那像是一隻黑色的垃圾袋，跟之前廠裡發現的一樣。
王長生用嘴叼住手電，騰出雙手將歪倒的鐵門往旁邊撥去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儘可能不發出聲音，鐵門每移動一段距離就要停下來聽聽巷子口的動靜。
數分鐘後，王長生停了手，側著身子比了比，那縫隙已拓寬到足夠自己透過。
隨即，他小心翼翼的進到了院子裡。
這院子裡的覆雜氣味讓王長生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只好將頭探出到巷子裡，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憋住，快步挪到那東西旁邊。
王長生半蹲下身子，離那東西就不到半米距離。
那確實是一隻垃圾袋，露出的部分用繩子隨意的纏了幾圈。
如果不是之前的經歷，他真的會認為這只是一袋普通的垃圾，被人遺忘在了廢棄的角落裡。
王長生戴好手套，輕輕拉了拉繩子，繩子便掉落在地上，原本被束縛的袋口飄落下來，露出裡面的東西。
王長生原本做了最壞的打算，但在袋子開啟的瞬間，他的眼底卻閃過了一抹失望。
袋子裡裝的是一隻死狗，看起來已經高度腐爛，深陷的眼窩裡爬滿了蛆蟲。
想必這東西就是惡臭的來源吧？王長生想著，小心的提起垃圾袋移到一邊。
他來的時候，看到浮土都往垃圾袋下滲，說明底下應該有一個空間，但此刻垃圾袋卻十分完整的露在外面。
下面應該還有東西。
王長生想著，將手電光移向被清理出來的部分。
隨即，他的眼裡撞進一抹深綠。
那全是錢，被隨意的丟棄在洞裡，像片綠色的湖。
王長生盯著那堆錢看了許久，倒不是因為數額多麼巨大，而是至今為止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想不明白。
藏錢可以理解，但是將錢藏在一條死狗底下，難道是為了防止人偷嗎？還是說，這錢底下還有東西？
王長生帶著疑惑，伸手撥了撥那堆錢，結果令他失望。
這就是錢，雖然埋得很深，一直能淹沒他半條手臂，但底下除了浮土，再無它物。
他站起來，懊惱的捏了捏鼻樑。
那股味道依然存在，但也許是適應了，此刻聞上去已經淡了許久，這讓他的頭腦也清醒了些。
王長生四下看了看，想再找找還有什麼遺漏的線索，但這個後院比前院還要小，幾乎貼著圍牆，放眼望去，除了雜草以外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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