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會議室煙霧繚繞，裡面幾張疲憊的臉在激烈的討論著，空氣中混合著菸草和泡麵的味道。
他走到接待室外的長椅邊，準備躺下歇會兒。
剛坐下，就聽到機要室的門開了，戴雪松的臉探出來四下搜尋著，最後落在他身上。
“張老，王隊長的電話，找你。”戴雪松想了想，說道。
張福民揉了揉自己的腰，強壓著疲憊走向機要室......
約十分鐘後，蹲在路口的王長生聽到了熟悉的二八大槓聲。
他看了一眼那道遠遠而來的熟悉身影，轉身朝巷子裡走去。
這是兩人之間合作多年的默契，不需要問為什麼，也不需要寒暄。
張福民丟下腳踏車，跟著王長生穿過巷子，鐵門，進了後院。
剛進去，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地上那條死狗。
倒不是因為死狗本身有多恐怖，而是因為它的肚子旁邊此刻放著一包東西，那看起來是被血浸透的透明塑膠袋，上面一部分血跡被擦去，露出袋子裡的白色顆粒。
“這看起來像……”張福民蹲下仔細看了一眼，微微皺眉道。
“像什麼？”王長生望向他道。
張福民未答，輕輕開啟袋口，用手指捏了一點粉末撚了撚，輕聲道:“我不敢確定，但有點像是第一個死者指甲裡的東西。”
“那個什麼苯丙胺？”王長生臉色一白。
“嗯，甲基苯丙胺。”張福民眉頭皺的更緊了，“得把緝毒大隊的人找來看看才能確定。”
王長生不說話，抬頭望天。
此刻天上無月，一片灰濛，無邊無際。
同一片天空下，一輛貨車正駛進工廠卸貨區。
司機廖景明從駕駛座跳下來，繞到後面開啟車門，沉默的將一箱箱零件搬下車。
廖景明是廠裡的司機，為了給女兒廖思齊湊錢治臉上的傷，近幾年也兼職上夜班卸貨。
他的臉上刻著疲憊，也顧不上照明，只想快點幹完活回家。
搬著搬著，他的手突然停了下來，接著手臂展開比了比，皺眉罵道:“見鬼，這箱怎麼這麼大，該不會是誰的搭貨吧？”
所謂的搭貨，其實指的是廠裡一種預設的走私方式。
有些工人會把違禁品混進貨物裡運進廠，或者把廠裡的零件偷偷運出去販賣，通常遇到這種搭貨，廖景明都能多賺一份錢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廖景明抽出手電，看了看箱子的編號0375，又覺得不對，一般要來的搭貨他都有特殊記錄，不記得有這個數字。
而且這箱子太大了，足足比其他的大了三圈，橫著佔了半個車廂。
廖景明回到駕駛室抽出記錄檔案仔細看了看，眉頭皺的更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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