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宿命 01
蔣寧波離開後，王長生並沒有直接上樓，而是沿著樓道走了幾個來回。
雖然要在昏暗的雜物堆裡穿行並不容易，但好在經過這一番嘗試，王長生搞清楚了兩個關鍵的問題。
首先就是走廊那端只有一個公廁，並沒有看到樓梯，這也就意味著，不論是誰要離開這棟樓都只能依靠唯一的通道，雖然不清楚這樣設計的意義是什麼，但眼下對王長生倒是有利的。
其次就是這裡房門的上鎖方式很值得說道。
王長生髮現這裡的門並沒有鎖眼和門把手，而是類似於抽屜設計的銅葉，配著一把可以取下的小銅鎖。
也有幾戶連銅鎖都沒有，銅葉上只是簡單的纏了幾圈繩子。
但不論是哪種上鎖方式，屋裡有沒有人在，都是可以一眼判斷的。
搞清楚這兩個問題後，王長生的心緒清明瞭不少，深吸一口氣邁上了樓梯。
拐過樓道，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同樣被塗上灰色的牆面，與樓下不同的是，這裡沒有佛像，也沒有宣傳標語，爬滿蜘蛛網的牆面上只寫著一個大大的慘字。
那字原是白色筆觸，投進王長生腦海裡卻突兀的泛起紅來，晃得他眼前一陣陣發昏。
王長生眨了幾次眼，眼底那抹紅色不減反增，漸漸的染滿了整個字，接著如融化般往下淌。
融化了的紅線在牆下彙集，慢慢朝王長生湧來，饒是他見多了怪事，眼下也不免有了轉身離去的打算，但他並沒有真的那麼做，而是將手搭在手臂上，狠狠掐了一把。
伴隨著疼痛，那抹紅色逐漸褪去，王長生晃了晃腦袋，眼前依舊是灰牆白字，哪有半點血的痕跡。
“哎，老頭，看什麼呢？”
這時，一聲不太禮貌的詢問從身側傳來。
王長生循聲望去，看見一張臉從灰牆後探了出來，這人一頭長髮，披散下來遮去了大半的面容，眼睛透過發縫打量著他，身子完全隱在牆後看不真切，王長生只能從聲音判斷對方應該是個女孩。
之後，她又變換著聲調問了三遍一樣的問題，王長生都沒答。
看王長生不說話，那人撇了撇嘴，將頭髮往兩側捋開，喃喃道:“沒意思。”
隨著她的動作，一張清秀的臉出現在王長生眼前，這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，眉宇間竟還帶著些許靈動。
那抹靈動倒讓王長生覺得有些驚異，因為先前在這樓裡遇到的人，不管是馮清野還是蔣寧波，都沒有這種狀態。
“這字是你寫的嗎？”帶著好奇，王長生反問了一句。
王長生問出這句話時，原想著會激怒對方，甚至做好了對抗甚至要跑的準備，沒想到那女孩居然笑了，眼底閃過一抹驚喜，說:“不是啊，我出生的時候牆上就有這個字了，但我不認識。”
“你出生在這？”王長生有些驚訝。
女孩卻沒有急著回答，眼珠一轉笑道:“這個嘛，大爺你陪我玩個遊戲，贏了我就告訴你。”
她的要求雖讓王長生有些詫異，但猶豫後還是答應了下來。
女孩看他同意，笑的更開心了，揮著手招呼他進樓道。
王長生走近了，才發現女孩的實際年齡比他想得還要小，之所以有這種差距，大概是剛才從樓道仰視，造成的一種錯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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