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長生擦了擦額頭的汗，將毽子丟給女孩問:“現在可以回答了？”
但女孩似乎楞了神，竟然沒有伸手接，導致那破布帶著磚塊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女孩手臂上。
王長生用的力氣雖不大，但畢竟是成年人，加上離得近，這一下顯然不輕，女孩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。
王長生也楞了，趕緊走過去抓起她的手臂看了看，女孩注意到他的動作倒也沒拒絕，看著他的眼神閃過一抹溫柔。
“你家人呢？我幫你去叫。”王長生看著她手臂上那抹紅印問道。
“我媽媽睡著了，我爸爸……”女孩話說到一半，欲言又止。
王長生倒也沒繼續追問，安慰道:“沒事，你要不想說就不說。”
女孩看了他一眼，嘴唇輕抿道:“我媽跟我說，我爸爸是拍照的，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。”
聽見這個回答，王長生楞了一瞬，接著不動聲色的繼續問:“他人呢？”
“媽媽說，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。”女孩想了想答。
“那你媽媽呢？”王長生問。
女孩沒答，眼睛不經意的掃過身後。
雖只是一瞬，但王長生還是捕捉到了，他將目光追過去，一直追到一扇虛掩的門前。
這裡的大體佈局與樓下一致，那條鐵蜈蚣依然趴在頂上，不過地板呈現出一種燻燒般的深黑色，不知是原本的顏色，還是因為光線昏暗導致的錯覺。
“叔叔，你可以去看看我媽媽。”
就在他觀察的時候，女孩的聲音突然身旁響起。
王長生轉頭，剛好對上她的雙眼，那眼底似乎有一種覆雜的情緒，令他讀不透。
王長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門前的，那種感覺大抵是迷迷糊糊的，他不知道自己是站在真相面前，還是會跌入更深的深淵。
等他反應過來時，鼻翼裡已經被一股熟悉的惡臭佔據。
之所以說熟悉，是因為這臭味在他前幾十年職業生涯聞了太多次，導致大腦有了記憶，即使被揉在樓道覆雜的氣味裡，也能一下被區分出來。
王長生眉頭緊皺，轉頭看了一眼女孩，女孩背對著他，自顧自的扔著毽子。
王長生將視線收回來，伸手輕輕推開了門，伴隨著令人窒息的濃重怪味，一個昏暗的世界撞進了他的視線。
整個屋子很小，沒有窗戶，一切都藏在昏暗中，只能模糊辨認出緊靠著牆的是一張床，有一大團黑影，從床沿一直蔓延到地上……
與此同時，廖思琪回到了破廟。
此前因為狗一直叫個不停，她判斷是餓了，便離開去找食物，但眼下疫情肆虐，店鋪大都關門，廖思琪找到天黑，也才高價淘到一根火腿腸。
跨過山門前，她特地撕去了火腿腸的包裝，滿心期待起小狗撲過來的樣子。
然而並沒有東西過來。
四周靜的可怕，黑暗中連一聲熟悉的輕吠都聽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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