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曾想只是稍耐不住性子，便惹出這般塌天大禍來。
眼下要緊的是趕快把屍體處理掉，這事要是被馬老闆知道了，自己怕是會死的比他還慘。
想到馬老闆的笑容，面哥打了個哆嗦，雙腿止不住的發抖，扶著牆才勉強沒有摔倒。
不曾想這一動，手電光就照到了梁世贊身上那張報紙。
看到突然出現的報紙，面哥眼底的慌亂更甚了。
接下來的幾分鐘，他扶牆繞著公廁走了一圈，每個坑位後都空空如也。
雖然如此，面哥還是不放心，又走到窗邊將光線往外晃了晃。
眼前只有一片爛草地，半寸高的雜草藏不住任何人，就連其間幾個飲料瓶都一覽無餘。
“或許是被風帶進來的吧。”面哥稍鬆了口氣，喃喃著離開去後備箱拿了繩子跟麻袋，之後又折回了公廁。
他走到坑邊，照了照梁世贊，嘆息道:“我是個粗人，只能給你找個好地段，但願你不要纏著我不放。”
說罷，面哥用嘴叼住手電，半蹲下身子，伸手將梁世贊拉了出來，整個囫圇塞進了麻袋裡，袋口用繩子纏了幾圈，雙手提到半空掂量了一下。
做完這一切，面哥並沒有直接離開，而是將麻袋暫時放在了一邊，拿起報紙開始擦地上的血汙。
然而越擦，他的眉頭就皺的越緊。
報紙面對半乾的血痕不但沒有清潔效果，反而將之塗抹的更均勻了些。
面哥見狀丟了報紙，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叼在嘴裡。
煙霧在黑夜中拉成一條線，也讓他的思路稍清晰了些。
一根菸燃畢，面哥在報紙上摁滅了菸頭，接著脫下自己衣服，走到了位於室外的水槽邊。
說是水槽，其實就是一個缺角的石灰池子，約有臉盆大小，位置是在男女廁中間。
面哥看了一眼髒汙的池面，啐了一口，將衣服丟了進去。
其後，他開啟龍頭，但水流很小，幾乎只能用水滴來形容。
面哥光著膀子，倚水槽站在一邊，抽著煙等水將衣服浸透。
一陣寒風吹過來，面哥背上紋的老虎抖了一下。
接著，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，面哥啐著罵了一句老天，其後髒話就跟開了閘的洪水般從他嘴裡湧出來，其難聽程度可以說是人聽人怕。
罵到最後，他提到了馬老闆。
但一個髒字剛出口，他便噤了聲，隨即將煙狠狠嘬了一口。
面哥原以為這些黑夜私語是無人知曉的，但他卻不知隔了數米便有一雙眼睛，一對耳朵將之全聽了去。
約十分鐘後，面哥取了衣服重新走向公廁，而對側那扇門也開了，蔣寧波的身影一閃而沒，朝著黑暗的遠方奔去。
然而還沒跑出多遠，他便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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