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裡握著一把三齒叉，臉頰上還帶著未乾的血痕。
隨著樓下傳來一聲巨響，蔣寧波的身子劇烈顫抖起來，他半睜開眼皮，掃了一眼放在旁邊的麻布袋，接著又迅速閉上。
剛閉上眼，幾張臉便晃了出來，看的他心裡一陣罵娘，旋即又後悔起來。
後悔自己不該去招惹馮清野，如今這幫天殺的，竟逼著自己做出這種事來。
他正想著，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蔣寧波卻如沒聽見般，繼續自顧自的念著經。
“怎麼？你害怕了？”
馮清野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。
蔣寧波停了唸誦，半睜開眼皮用餘光去掃，太黑，什麼都看不清，只能從聲音判斷對方離他還有一段距離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馮清野說著，將一樣東西丟到了他的面前。
蔣寧波聽見這話，心裡一陣慶幸，嘴裡喃喃道:“死了的都是本該死的，與我無關，我只是想照顧我媽。”
接著，他探出雙手在黑暗中摸索著，很快就摸到了剛才馮清野丟來的東西。
他原以為是手電，結果這一摸卻是個圓鼓隆冬的物件，再往上摸，觸感很粗糙，像是乾枯的老樹皮，一面凹凸不平，還有一段凸起的枝椏，等等，枝椏？
蔣寧波停了手，身子觸電般顫了一下，就在這個瞬間，有手電光照了過來。
藉著光亮，他看到了自己的母親，只不過就剩了頭。
“帶上她，回家吧。”馮清野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蔣寧波沉默，身子抖得厲害。
馮清野又催了一遍。
蔣寧波攥緊了手裡的三齒叉，怒吼一聲撲向聲音來的方向。
隨著他動，手電光熄了，世界再次沈入黑暗……
徐靜淵辦完手續，回來拿起手機，看到了王長生的未接電話。
他回撥了一下，無人接聽。
一股不安感升了起來。
電視裡在插播著緊急新聞:今晨，我市福利中心樓梯發生垮塌，已造成兩人死亡……
徐靜淵望向電視，指尖捏緊了手機……
紹市殯儀館，深夜。
韓江嶽蹲在門口抽菸，一言不發。
遠處有汽車鳴笛聲傳來，接著一輛面的緩緩停在空曠的院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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