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月明路派出所審訊室內。
乾瘦坐在審訊椅上，盯著銬住的雙手。
兩個警察坐在對面。
其中一個是王燭，旁邊坐的是個光頭男，叫田思哲。
聽名字挺文雅，實則是個粗條漢子，站起來足有一米九。
他年齡三十出頭，那張臉長的卻極老氣，加上不愛刮鬍子，不熟悉的人一眼望去會覺得他起碼五十。
所里人都習慣性稱呼他老田，他倒也不惱，每回都樂呵呵的打招呼，久而久之，這稱呼連韓所長也叫開了，田思哲便半開玩笑的講，所長這麼喊自己，保不齊以後自己能當個廳長。
田思哲此前一直在監獄系統工作，剛轉來刑警隊沒多久，此回因為陳凱護送姚豐去了醫院，他才臨時來跟王燭做搭檔。
從剛才的審訊中，二人已經知道了乾瘦叫張博，20歲，無業，本地人，平素裡跟著幾個地痞流氓到處坑蒙拐騙。
“犯什麼事了知道嗎？”王燭指尖敲敲桌面。
“警官，我是良民，能想到的也就是上個月，偷了隔壁鄰居一隻雞……”張博抬起半個眼皮，聲音幾不可聞
“別避重就輕！”王燭一拍桌子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……上個月偷看隔壁寡婦洗澡……”張博肩膀顫了一下，說話變得支支吾吾。
“我是問你下午說的事。”王燭吼道。
“我那就是瞎說，扯牛皮，兩個人吵架嘛，說的氣話當不得真的”張博頭搖的像撥浪鼓。
“別當我傻，瞎咧咧你能說這麼準？老實交代，你是怎麼知道有個工人死了的？”王燭語氣越發嚴厲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張博臉憋的通紅，好半天都說不句整話。
王燭正要起身發火，便被一旁的田警官摁住了肩膀。
“我來。”田警官輕聲說。
說罷，他離開座位，倒了杯水端到張博面前。
“人都會犯錯，重點是能不能及時改正。”田警官聲音輕柔，“你要是老實交代，我會記你的立功表現的。”
“真的能嗎？”張博仰頭望他。
田警官點點頭，表示這個自己可以做主。
張博聞言，緊繃的身子軟了許多，靠著椅背抬頭望天花板。
許久，他緩緩開口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都是被李錦富那混小子唆使著乾的。”
“他說啥了？”王燭語氣也緩和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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