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雙生 01
葉文茉領著女孩穿過昏暗的長廊，最後停在了一間小屋前。
小屋正面沒有牆，能直接看到裡面凌亂的陰影。
還未靠近，女孩就聞到了股奇怪的味道，混合著劣質的香水跟汗臭，還有股淡淡的腥氣。
她微微皺眉，捏了捏鼻子。
就在這個檔口，燈亮了起來，那些陰影也隨之有了形狀。
狹窄的空間裡全是衣服，一件疊一件，連下腳的空間都沒有，有些掛在歪斜的衣架上，更多的則被隨意丟在地上，衣服大多很舊，有些還掛著不知名的液體，看的她一陣反胃。
旁邊傳來脫鞋的聲音。
她轉頭，看到葉文茉光著腳，站在衣服堆裡，彎腰翻找著什麼。
“多大了？”
葉文茉的聲音響起。
女孩抿著嘴唇，一言不發，看她拿起一條裙子比對，隨後放下，又去拿另一條，這些裙子都很短，真穿上怕是連屁股都遮不住。
“你看起來年紀輕輕，為什麼會來這？”
葉文茉的話跟著雙高跟鞋一塊被丟了出來。
“因為，家裡欠了債……”女孩終於開口，但語氣很輕。
“你這個理由，我聽的多了。”葉文茉直起腰，語氣帶笑。
女孩抿著嘴唇，低頭看向地板，恍惚間，那黑色的汙漬竟變成了張人臉的模樣，那張人臉很熟悉，讓女孩恨的直癢癢，若不是他，自己也斷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方。
“脫了，把這個穿上。”
她正思索的功夫，葉文茉的話又到了。
隨即，女孩的視野裡多了套衣服。
那套衣服看起來較新，也不算很暴露，看得出來對方已經盡力在挑了。
“女孩雖然弱小，但高跟鞋就是很好的武器……”
“很簡單的，只要穿上這個你就能幫我還債……”
“這衣服裡有根別針，你小心點……”
“為了我們的孩子，你就再幫我一把吧……”
女孩沒動，楞楞的盯著那件衣服，慢慢的，眼前開始模糊，一男一女兩種聲音在她腦海裡打架，相互糾纏，最後化作漫長的耳鳴。
那女聲來自於葉文茉，而男聲卻似從遙遠的時空而來，混著空洞的呢喃……
肩膀傳來的溫度將她從混沌中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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