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衣服上蹭了蹭指尖，繼續往前走去。
離開廣場往東，是一條破敗的商業街，二者隔了一條馬路，那頭的紅綠燈早壞了多年，起初還只是三色閃個不停，到最後乾脆連光都沒有了，導致要過馬路全憑司機跟行人的默契。
索性此時並非高峰期，路上車輛寥寥，葉文茉沒費多大勁就穿了過去。
她又走了一陣，最後停在一家名叫“茉莉花開”的店鋪前。
店面很小，透過玻璃門就能一覽無餘，正對著門是道朝上的樓梯，樓梯旁的白牆掛著塊許願板，但板子上空蕩蕩，就貼著一張便籤。
另一頭，則用簾子隔了開，寫著“廚房重地”。
再往前，有一張小木桌，桌子上擺著些花卉，頂上的花苞都被人剪了去，只留了孤零零的枝幹。
葉文茉掏鑰匙正要開門，卻發現門並未鎖，而是開著一條縫。
她臉色一白，猛的推開門，聽到樓上傳來女人悶哼以及床鋪搖晃的聲音。
她頓時臉色一沈，猛的衝進廚房，四下環顧後抽了把菜刀出來。
這個過程中，樓上的動靜停了，轉而化作一陣凌亂的腳步聲。
葉文茉提著刀就往樓梯走，剛邁上一節臺階，頂上就衝下來幾個男人，他們都光著膀子，手裡抱著衣服和鞋。
男人們停在拐角處，視線齊刷刷落在她的菜刀上，一時誰也不敢動。
“大……大姐，是你妹妹她……”其中一個男人嚥了口口水，小聲解釋。
“滾。”葉文茉用刀指了指出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真是……”男人可能沒聽清她的話，還想解釋。
“滾！”葉文茉的聲音徒然升高。
幾個男人對視一眼，挨個小心的從葉文茉身邊穿過，接著驟然加速跑出了門。
玻璃門輕擺的餘音裡，葉文茉像被抽乾了力氣般，用手扶著欄杆，一點點往二樓挪。
二樓的房間燈亮著，裡頭擺著張低矮的床，緊挨著的床頭櫃上擺了個相框，裡頭是兩個女孩的合影，笑的很燦爛。
地上丟著大量的漫畫，從床頭一直蔓延到門口。
漫畫間不時露出個避孕套。
一個女人躺在床上，她披頭散髮，赤身裸體，身體擺了個大字型，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。
她的模樣與葉文茉相近，只是瘦的可怕，拿皮包骨頭來形容也不為過。
“葉文莉！你不是說那東西戒了嗎？”葉文茉站在門口，提著刀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嗯……戒了。”葉文莉說話有氣無力，像是在回答自己。
“那剛才那些人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一時沒忍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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